沈怜的目光落在沈见山脸上，那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沈见山，你拿着我母亲的钱，在外面养小三，养私生女，最后还联手外人，害死了她。”

她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在沈见山心上。

“这些年，我忍了十几年。不是我怕你们，是我在等——等能把你们彻底打入深渊的证据。”

沈见山看着那些文件，双腿一软，跌坐在沙发上，脸色灰败得像死人。

他嘴唇哆嗦着，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你早就知道了？”

“从住进沈家的那天起，我就知道，我母亲死得蹊跷。”

沈怜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灯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笼罩在沈见山和林悦可身上，“只是我没想到，你会狠心到这种地步。夫妻一场，哪怕没有感情，看在多年情分上，看在我也是你女儿的份上——你也不该对她下杀手。”

林悦可看着桌上那些铁证，知道大势已去。

她忽然扑上来，想拉扯沈怜，却被保镖一把拦住，只能疯狂地哭喊：“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跟沈见山无关！”

她的声音尖利得刺耳，眼泪和妆容糊成一团，“那个女人占着沈太太的位置不肯放手！只要她死了，我和清禾才能名正顺地住进沈家！这一切都是她活该！都是她活该！”

沈怜站在原地，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眼底没有丝毫波动。

“是不是活该，不是你说了算。”她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法务已经整理好所有证据，明天一早，就会提交上去。林悦可，你这辈子，就好好在牢里忏悔吧。”

她转头看向面如死灰的沈见山，语气没有丝毫波澜：“至于你，沈见山——销毁证据、滥用公司资产、包庇凶手。你也该为你当年的选择，付出代价。”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这栋老宅的每一个角落。

“沈家老宅，是我母亲的婚前财产。从今天起，你和林悦可，没有资格再踏进来一步。”

沈见山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串含混的音节，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他从未真正在意过的女儿，忽然发现，她已经成长到他再也无法企及的高度。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大门被猛地推开，夜风裹着寒意灌进来。

一群穿着黑衣的人鱼贯而入，为首的男人面色阴鸷，眼神凌厉如刀，周身散发着久居高位的戾气。

他目光扫过客厅，最后落在沈怜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沈总，好大的手笔。”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想动我们保的人，未免太不把南宫家放在眼里了。”

沈怜看着这个不速之客，眸色微沉，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

她看着门口那个面色阴鸷的男人，声音不疾不徐：“这是我沈家的事，轮不到南宫家插手吧。”

南宫云起迈步走进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身后的人鱼贯而入，将客厅围了个半圆，气势汹汹。

他神情冷漠，目光在沈怜脸上停留了一瞬，唇角勾起一抹不以为意的弧度：“如果我南宫云起非要插手呢？”

话音刚落，两帮人之间的气氛骤然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