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怜坐回主位,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声音不疾不徐:“公司内部的蛀虫,我会一个一个清理干净。今后谁要是再敢里通外敌、损害公司利益——”她顿了顿,目光冷冽如刀,“沈清禾,就是下场。”
散会后,众人鱼贯而出。
沈见山走在最后,脚步迟缓,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灰溜溜地消失在门口。
办公室里再次只剩下沈怜一人。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握录音笔时的凉意,心跳却稳得像一面擂不破的鼓。手机震动了一下。她睁开眼,是傅砚霆的消息:
「内鬼已揪出,南宫家那边又动了手脚,我已经拦下。林悦可那边,查到了她转移沈氏资产的证据,够她喝一壶了。」
沈怜眸色微冷,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回复道:「辛苦你。接下来,该和林悦可、沈见山算总账了。」
消息刚发出,手机便震动起来——不是消息,是电话。
霍俊的名字跳动着,她接起,那头的声音罕见地带着几分急切:“怜怜,南宫家那边不会轻易放弃的,打算对你动手。我已经安排了人保护你,最近上下班务必小心,别单独行动。”
“我知道。”沈怜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上,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他们越是急,就越是说明——他们怕了。”
她顿了顿,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那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这场游戏,该轮到我主导了。”
挂了电话,少女重新拿起桌上那份林悦可转移资产的证据。
照片里的女人妆容精致,笑容得意,和当年那个挺着肚子逼上门、逼得她母亲日日垂泪的女人如出一辙。
沈怜的指尖轻轻拂过那些照片,眼底没有丝毫温度。
很快,我就让他们为当年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夜色如墨,沈家老宅的客厅里灯火通明,却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林悦可坐在沙发上,指尖死死攥着手机,屏幕上的号码拨了一遍又一遍,始终无人接听。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只剩下颤抖。
沈清禾被带走的消息传来时,她彻底乱了阵脚——那个她捧在手心二十多年的女儿,此刻正蹲在冰冷的铁窗后,而她连一个能帮忙的人的电话都打不通。
沈见山背着手站在落地窗前,眉头拧成一个死结,脸上满是烦躁和懊恼。
他来回踱步,皮鞋敲击地板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他怎么也没想到,沈怜竟然早有防备——不仅当众拆穿了沈清禾的计谋,还拿到了实打实的证据。
如今清禾身陷囹圄,万一她扛不住压力把老底全抖出来,他和林悦可,谁都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