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像是排练好的剧本,严丝合缝,滴水不漏。
矛头直指沈怜管理不善,用人不当。几个董事对视一眼,立刻有人趁热打铁:“这么大的纰漏,管理层难辞其咎!我建议沈总暂时停职,彻查此事,给股东们一个交代!”
“对!项目不能停,但管理权必须交出来!”
沈见山坐在主位,目光在沈怜和沈清禾之间来回扫视,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犹豫。
片刻后,他沉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沈怜,此事影响重大。你暂时交出项目管理权,等查清真相再说。公司不是儿戏,不能因为你一个人,让整个沈氏跟着陪葬。”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等沈怜的反应。
沈怜缓缓抬起头,那双漂亮的杏眸里没有慌乱,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冷。她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像冰珠子砸在大理石地面上,清脆又刺骨。
她的目光扫过沈清禾,扫过陈国栋,最后落在沈见山脸上。那笑容里,有讥讽,有悲哀,还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就知道。
从沈清禾出现在会议室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局。
南宫家的手,终究是伸到了沈氏最核心的地方。
而她的好父亲,那个她叫了二十多年爸爸的男人,终究是选择了站在林悦可和沈清禾那边。
一如当年。
她垂下眼帘,唇角那抹笑意缓缓敛去。再抬起头时,脸上只剩下平静,平静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既然各位董事这么关心这件事,”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那就请陈国栋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清楚——他把方案发给了谁,什么时候发的,收件人是谁,给了多少好处。”
她顿了顿,目光直直地看向那个一直低着头的老员工,一字一句:“说清楚了,我沈怜,绝不护短。”
陈国栋的肩膀抖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滚。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串含混的音节,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怜看着他,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她早就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沈怜了。
这盘棋,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再次推开。助理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和一支录音笔,径直走到沈怜身边。
她俯身低声汇报了几句,沈怜的眸色微微一闪,接过东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各位董事,在你们下结论之前,不妨先听听这个。”她缓缓站起身,指尖按下录音笔的播放键。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支小小的录音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