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她身上，却驱不散心底那片浓重的阴霾。

耳边还回响着傅砚霆那句卑微的“有没有一刻，想过抛开所有，只跟我在一起”，还有傅绍文那句坚定的“往后余生，我都不会再离开她”。

而沈怜被困在沉重的情感里，进退维谷。

夜幕降临，城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将整座京市笼罩在一片流光溢彩的繁华之中。

沈怜坐在办公室里，指尖在键盘上敲击着，试图用工作填满那些胡思乱想的缝隙。

她知道，自己或许已经伤害了傅砚霆——那个骄傲到骨子里的男人，今天在办公室里那卑微的祈求，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隐隐作痛。

可她更清楚自己的路。

复仇。为母亲讨回公道。

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这些才是她必须完成的事。

至于感情……太奢侈了。

奢侈到她不敢伸手去碰。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弹出一条新闻推送：

「乔氏二公子乔宇与沈氏大小姐沈清禾宣布订婚，婚期定在下月初」

配图是两人相拥的照片，乔宇笑得一脸满足，沈清禾依偎在他怀里，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娇羞。

沈怜盯着那张照片，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沈清禾果然迫不及待地找下家了。

不过也是，闹出那么大的绯闻，不宣布订婚也没办法收场。

乔家虽然比不上傅家，但好歹也是京市有头有脸的家族，够她蹦跶一阵子了。

她随手划掉新闻，继续埋头工作。

窗外，夜色渐深。

傅氏庄园。

傅砚霆被傅一舟一个电话叫了回来。他走进书房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他在沙发上坐下，长腿交叠，冷淡地看着书桌后的父亲，等着他开口。

傅一舟也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南宫家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联姻的事，尽快定下来。”

傅砚霆闻，冷哼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讽：“联姻？我傅砚霆什么时候需要靠联姻来稳固地位了？”

“稳固地位？”傅一舟眉头紧皱，“这不是稳固地位，是拓展海外市场！南宫家在欧洲的渠道和人脉，对我们傅氏至关重要。微末那孩子我也见过，能力强，家世好，配你绰绰有余。”

“配我？”傅砚霆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我说过，不可能。我对她没有兴趣，更不会娶她。”

傅一舟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气：“你还想着沈家那丫头？沈怜？”

傅砚霆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傅一舟深吸一口气，语气稍微缓了缓，却更加语重心长：“沈怜那丫头，我承认，最近把沈氏打理得不错，是有几分能力。但你要想清楚——沈氏如今名声在外，本来就乱。更何况，你之前和沈清禾订过婚，现在转头又和她妹妹搅在一起，外人会怎么看？傅家的脸面还要不要？”

傅砚霆终于抬起眼，目光直视父亲，一字一句道：“我不介意。我喜欢的是她这个人，不是她的身份，不是她的背景。至于外人怎么看——”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了几分：“与我无关。”

傅一舟被堵得哑口无。他沉默了几秒，忽然从抽屉里抽出一叠照片，狠狠甩在茶几上。

照片散落开来，铺满了整个茶几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