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散落开来，铺满了整个茶几面。

傅砚霆的目光落在那些照片上，瞳孔微微收缩——

有沈怜和顾渊的过往旧照，两人在大学校园里并肩而行，笑容青涩；有沈怜和霍俊在巴黎街头的身影，霍俊替她撑着伞，姿态亲昵；还有今天上午，傅绍文护在她身前，两人相拥的画面……

每一张，都像刀子一样，剜在他心上。

傅砚霆的脸色瞬间变了，眼底翻涌起骇人的暗潮。

他抬眸看向傅一舟，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你调查她？”

傅一舟毫不退让：“我调查的是接近你的女人！我绝不允许一个不清不楚的女人，和我儿子纠缠在一起！”

傅砚霆猛地站起身，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他盯着傅一舟，一字一句，像是最后的警告：

“我的事，轮不到别人来操心。哪怕那个人，是我父母。”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果断：“还有，别去动她。她是我的软肋。谁敢动她，就是与我为敌。”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不再看父亲一眼。

傅砚霆刚走出书房，就碰到了走廊里的萧婉玉。

他脚步微顿，淡淡叫了一声“妈”，便要继续往外走。

萧婉玉看着儿子冷峻的侧脸，心里叹了口气，柔声道：“这么晚了，还要出去？”

傅砚霆“嗯”了一声，没有多说。

萧婉玉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转身走进书房。

看到傅一舟一脸铁青地坐在沙发上，她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舟，砚霆那孩子性子从小就倔，你又不是不知道。好好跟他沟通，别总是硬碰硬。”

傅一舟扶了扶额头，声音里满是疲惫：“沟通？他那样子，能沟通得了吗？”

萧婉玉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傅砚霆开车驶出庄园，夜色在车窗外飞速倒退。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只是漫无目的地开着。

等男人回过神时，车已经停在了沈氏集团楼下。

他抬头看着那栋灯火通明的大楼，目光落在顶层的某一扇窗户上——那是她的办公室。

他犹豫了一下，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头传来沈怜软软的声音：“喂？”

傅砚霆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声音却不自觉放柔了几分：“还在加班？”

“嗯。”沈怜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我在楼下。”傅砚霆顿了顿，“下来吧，一起去吃点东西。”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传来沈怜的声音：“好。十分钟。”

挂了电话，傅砚霆靠在车旁，看着那扇旋转门，心情莫名地平静了些许。

十分钟后，一个纤细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沈怜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长款大衣，长发披散，脸上带着加班后的疲惫。她朝他走来，脚步不紧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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