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怜，你到底有没有心？”

傅砚霆率先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一字一顿，带着压抑了太久的嘲讽与不甘。

他垂眸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你知道吗，以前的我，总以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商场上的对手，家族里的暗流，我都游刃有余。可遇到你之后……”

他顿了顿，喉结微微滚动。

“我第一次感觉到害怕。害怕失去你，更害怕你脱离我的掌控。”

傅砚霆的指尖轻轻抬起，拂过少女的脸颊。

那动作带着极致的暧昧，却又冷得刺骨，像是想触碰，又带着不甘的怨怼。

“我以为你只是慢热，以为我们之间只是差一个时机，以为你还需要时间适应……”他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满是自嘲，“原来，是我自作多情。”

这句话落进沈怜耳里，瞬间戳中了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眼眶猛地一红。

她不是不心动。

她只是太想为母亲复仇，太想坐稳沈氏这个位置，太怕感情会成为自己的软肋和牵绊。

她以为可以控制好自己的心，可以和他保持安全的距离，可以在利用和真心之间找到平衡。

可此刻看着他眼底的受伤，她才知道，她早就失控了。

“不是的……”她开口，声音发颤，“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伸手想去拉他的衣袖，却被傅砚霆骤然抓住手腕。

他的力道很大，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几分。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唇瓣，暧昧拉扯到了极致。

“不是什么？”他的声音放软，带着一丝卑微的祈求，“沈怜，看着我。告诉我，你对我，有没有一点真心？有没有一刻，想过抛开所有，只跟我在一起？”

他的眼眸死死盯着她泛红的眼眶，那目光里有偏执，有渴望，还有孤注一掷的决绝。

男人从未如此失态，从未如此直白地逼问。

昨晚酒吧那一幕，是压垮他所有克制的最后一根稻草。

沈怜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张了张嘴，那句藏了很久、压了很久的“有”，就在嘴边——

“砰——”

办公室的门被人直接推开。

阳光涌进来，照亮了门口的来人。

傅绍文手里拎着温热的早餐袋和一杯还冒着热气的牛奶，站在门口。阳光落在他身上，给他温柔的眉眼镀上一层暖色，可此刻那双眼眸里却覆满了寒霜。

他看着门内紧紧相贴的两人，看着傅砚霆扣着沈怜手腕的动作，看着沈怜泛红的眼眶和凌乱的呼吸——嘴角那抹温柔，彻底消失。

他没有丝毫犹豫，大步上前，一把将沈怜从傅砚霆怀里拽回自己身边，牢牢护在身后，像护着最珍贵的所有物。

“傅总，这是沈氏。”傅绍文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你们这样动手动脚，不太合适吧？”

他低头，将还温热着的牛奶塞进沈怜冰凉的手里，语气瞬间柔软下来：“怜怜，我猜你没吃早饭，特意给你买的。别跟无关的人置气，伤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