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坐在她办公室里,妩媚笑着开出条件的女人。那个说可以帮她查清母亲真正死因的女人。那个想要她离开傅砚霆的女人。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面对南宫微末的条件,她竟然犹豫了。
明明知道那女人有多危险,明明知道和她做交易是与虎谋皮,明明知道傅砚霆对她有几分真心——可她还是犹豫了。
因为母亲。
因为那二十年都没能解开的真相。
因为那些夜里梦见的、母亲临终前拉着她的手、却什么都说不出来的画面。
沈怜闭上眼,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恨这样的自己。
优柔寡断,瞻前顾后,既放不下仇恨,又舍不得温暖。
黑暗中,她蜷缩在沙发里,像一只受伤的小兽,独自舔舐着伤口。
晨光透过半遮光的落地窗帘,在沈氏顶层总裁办公室的地板上切出一道道斜长的光影。
沈怜站在磨砂落地窗前,手中端着早已凉透的咖啡。
少女维持这个姿势已经很久了,久到手腕发酸,久到窗外的城市从朦胧的晨雾里完全苏醒。
傅砚霆昨晚那句低沉的“我要见你”,像一根细针,反复扎着她混沌的神经。
她和他的拉扯,从来都是点到即止的暧昧——加班时递来的热咖啡,深夜聊天框里欲又止的晚安,偶然相遇时那道灼热却克制的目光。
他步步为营,步步攻心,让她在心动的甜蜜和克制的理智里反复横跳,把所有暧昧,硬生生逼成了无路可退的对峙。
九点整。
门外传来秘书轻轻的敲门声,伴随着小心翼翼的提醒:“沈总,傅总来了。”
沈怜放下咖啡杯,指尖在冰凉的杯壁上停留了一瞬。
少女缓了缓神,声音听起来还算平静:“带他进来。”
门被推开。
傅砚霆逆着光走进来,一身黑色高定西装,周身的气压冷得像结了冰。
秘书识趣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咔哒”一声轻响,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沈怜的心跳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傅砚霆没有看少女。
他径直走到真皮沙发前坐下,修长的手指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支烟,点燃。
男人没有抽,只是夹在指尖,任由烟雾袅袅升起。
烟灰积了长长一截,却迟迟没有弹落。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林立的高楼,侧脸线条冷峻得近乎凌厉。
沈怜看着那截随时可能掉落的烟灰,心里莫名揪紧。
少女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干:“砚霆,你找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骤然投来的目光打断。
那双眼眸里没有了平日的隐忍与温柔,只剩下淬了冰的愠怒与受伤。
漆黑的瞳孔里,清晰地映着少女娇俏又慌乱的影子。
他终于弹落烟灰,站起身,朝少女走来。
步伐沉稳,每一步都带着逼人的压迫感。
沈怜下意识后退,后背却撞上了冰凉的门板——无路可退。
他欺身而上,将她死死困在门板与他之间。
狭小的空间里,清冽的雪松味瞬间将她包裹。
那是她熟悉又心动的气息,此刻却带着让人窒息的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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