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沈怜别着脸看向窗外,沉默不语。
她甚至来不及和那个男人说一声谢谢。
傅砚霆从后视镜里看着她,伸出手,想帮她理好被风吹乱的头发,指尖却在触到她发丝时,又悄然收回。
山路蜿蜒,阳光透过车窗洒在沈怜脸上,照亮她紧抿的唇线。
傅砚霆踩下油门,车平稳地驶入市区,将半山别墅的寂静和霍俊复杂的目光,都远远抛在了身后。
车驶入半山腰的私人别墅时,沈怜才从昏沉中彻底清醒。
铁艺大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将外界的光线切割成碎片,映得庭院里的喷泉都带着冷意。
“傅砚霆,你什么意思?”沈怜挣扎着想去拉车门,却发现儿童锁早已落下。
傅砚霆没有回答,只是解开安全带,将她打横抱起。
沈怜后背的伤口牵扯着疼,却仍用力捶打他的胸膛:“放开我!你这是囚禁!”
玄关处的佣人低头垂手,仿佛没看见怀中女孩的挣扎。
傅砚霆抱着她走上旋转楼梯,脚步沉稳:“在我确保你身体好之前,哪也不许去。”
“我不用你管!”沈怜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贱人。”
这句话像针一样刺中傅砚霆。
他抱着她的手紧了紧,推开主卧室的门。
这里的布置和他傅宅的房间一模一样,甚至连她惯用的香薰都点着,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刻意。
“你这是软禁我?”沈怜被放在柔软的大床上,看着他转身锁门,终于明白过来。
少女抓起枕边的抱枕砸过去,“傅砚霆你混蛋!”
抱枕被男人轻易接住。
傅砚霆走到床边,任由少女又抓又打,指甲在他颈侧留下几道红痕。
他只是垂眸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隐忍。
“乖乖养伤好不?”当沈怜打得气喘吁吁,眼泪都快掉下来时,他才开口,声音沙哑。
“我不会原谅你!”沈怜别过脸,肩膀微微颤抖。
傅砚霆沉默片刻,忽然弯腰将她再次抱起。
沈怜惊呼一声,下意识想踹他,却被他牢牢按住双腿:“下去吃点东西,乖。”
餐厅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全是她爱吃的口味。
傅砚霆将少女放在餐椅上,亲自舀了一勺鸽子汤,吹凉了递到她嘴边。
“我不吃!”沈怜偏头躲开,汤汁洒在桌布上,晕开一小片痕迹。
“沈怜,”傅砚霆的语气温柔,像哄孩子一样,“在不吃,我就用嘴喂你。”
两人僵持着。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佣人安静地退到角落。
最终,沈怜还是抵不过身体的虚弱,张开嘴喝下了那勺汤。
傅砚霆一勺勺喂着,动作轻柔,仿佛刚才那个强硬的男人只是她的错觉。
吃完晚饭,他又将少女抱回卧室。
沈怜累得眼皮打架,却倔强地不肯闭眼。
傅砚霆替少女盖好被子,坐在床边,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嘴角未愈的伤口,喉结滚动着,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
等沈怜终于抵不住睡意,呼吸变得均匀时,傅砚霆才缓缓起身。
男人低头看着她熟睡的脸,苍白的脸颊上还带着泪痕,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犹豫了很久,他终于俯下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极轻的吻,像羽毛拂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