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深深地低下头，凝视着沈怜苍白如纸的睡颜。

他伸出手指，极其轻柔地将她额角被冷汗浸湿的碎发拂开，动作带着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

“怜怜……”

他俯身靠近她耳边，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近乎破碎的脆弱，“别怕，我在这里……一直都在。”

次日清晨

消毒水的气味混着蔳香醒来时，沈怜发现自己躺在丝绒床单上。

雕花天花板在视线里旋转，她动了动手指，后颈的酸麻感提醒她昨晚的昏迷不是梦。

“醒了？”

傅砚霆的声音从床边传来。

他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头发有些凌乱，眼下带着青黑。

“感觉怎么样？”傅砚霆伸手想碰她额头，却被她偏头躲开。

他的指尖僵在半空，眼底掠过一丝受伤，很快又被惯常的沉稳掩盖，“医生说你需要静养，跟我回傅宅。”

沈怜掀开被子想坐起来，后背的牵扯痛让她倒抽一口冷气。

傅砚霆立刻上前扶她，却被她挥手打开：“不用。”少女的声音沙哑，带着刚醒的慵懒，却透着毫不掩饰的疏离。

“沈怜，”傅砚霆的语气温柔而小心翼翼，“别闹脾气了，你需要休养。”

“我闹脾气？”沈怜冷笑一声，撑着床头坐直身体，睡衣领口滑落，露出锁骨处未消的红痕，“傅总觉得，我该感激涕零地跟你走？”

傅砚霆看着少女苍白却倔强的脸，想起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心脏像是被攥紧。

“我会处理好一切。”他放软声音，试图解释。

“跟你没关系。”沈怜打断他，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我自己的事，自己处理。”

少女白皙的小脚刚落地，膝盖一软差点摔倒。

傅砚霆眼疾手快地扶住少女，这次没再给她推开的机会，直接打横将她抱了起来。

“傅砚霆！你放我下来！”沈怜挣扎着捶打他的胸膛，后背的伤口牵扯得她眼眶发红，“我不去！听见没有！”

傅砚霆抿着唇，抱着她大步走向门口，语气不容置疑：“由不得你。”

别墅大厅里，霍俊靠在楼梯扶手上，手里转着一枚打火机。

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却照不亮他眼底的复杂。

看到傅砚霆抱着沈怜下来，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将打火机抛向空中，又稳稳接住。

“霍少，多谢照顾。”傅砚霆颔首示意，抱着沈怜走向玄关。

沈怜在他怀里扭过脸，看到霍俊嘴角那抹苦涩的笑容，她抿了抿嘴唇想要开口说什么，却被傅砚霆抱得更紧。

“路上小心。”霍俊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某种深意。

他看着傅砚霆将沈怜放进车里，看着黑色宾利驶离庭院，直到车影消失在蜿蜒的车道尽头，才低头看了看掌心的打火机。

上面还留着昨晚在仓库里，为了克制欲念而被火苗灼烧出的烫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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