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的少女回到客房,解锁手机,点开那个视频文件。
屏幕上,沈清禾与乔宇在衣帽间纠缠的画面清晰无比。
沈怜眼神平静无波,只掠过一丝计划得逞后的冰冷满意。
纤细指尖轻点,视频瞬间发送至傅砚的私人账号。
做完这一切,少女从容起身,换上一条简约的白色连衣裙,仔细梳理长发。
镜中映出一张清冷又娇气的脸庞,少女调整着唇角微妙的弧度,确认无误,这才推门下楼。
餐厅里已有人落座。
沈见山穿着熨帖的衬衫,领带却松垮地歪斜着,眼底沉淀着浓重的青黑,无声昭示着彻夜难眠。
林悦可坐在他身侧,妆容一丝不苟,唯脸色紧绷。
见沈怜下楼,她眼神复杂地微动,最终只冷淡地颔首示意。
“爸,妈。”沈怜声音平淡无澜,拉开椅子坐下。
沈见山勉强挤出笑容:“醒了?昨晚……休息得还好?”
“很好啊。”沈怜端起牛奶,微肿的粉色唇瓣小口啜饮,不再语。
当然好,你的好女婿一晚上都抱着我。
楼梯传来声响。
萧婉玉搀扶着傅老太太缓步而下,沈清禾亦步亦趋地跟随在侧,脸上挂着温婉得体的笑容,细心为老太太整理披肩。“奶奶,您慢点。”
傅老太太脸色依旧灰败,但在沈清禾的搀扶下,语气稍缓:“嗯。”
最后出现的是傅砚,灰色西装,面容冷峻如覆寒霜。
男人漆黑的眼睛扫过餐桌,在沈怜身上凝滞了半秒,那眼神深不见底,辨不出丝毫情绪。
“妈,爸呢?”男人拉开椅子坐下,声线低沉。
萧婉玉正为傅老太太盛粥,头也不抬:“一大早就去分公司了,说有急事处理。”
这“急事”所指为何,众人心照不宣——无非是收拾沈见山捅出的篓子,弹压订婚宴丑闻的余震,稳住傅氏摇摇欲坠的人心。
餐桌上陷入一种微妙的沉寂,只余餐具轻碰的脆响和压低的交谈声,空气沉滞得令人窒息。
萧婉玉体贴地为沈见山和林悦可布菜,口中闲扯着无关痛痒的家常,竭力粉饰着昨夜的疮痍,试图涂抹出一层“风波已过,一切如常”的假象。
沈清禾适时地附和着萧婉玉,或为傅老太太殷勤布菜,姿态温婉,滴水不漏,仿佛昨夜衣帽间里与旧情人缠绵拥吻的,是另一个与她毫不相干的人。
沈怜沉默地用餐,眼角的余光却如影随形,牢牢锁在傅砚身上。
他进食不多,动作优雅却带着一种刻板的效率,脸上覆着一层万年不化的寒冰,纹丝不动。
仿佛昨夜撼动傅家基石的惊天丑闻,亦或是刚刚那条足以彻底粉碎他婚约的致命视频,都是微不足道。
少女无从知晓他看到视频时的表情——是暴怒?是嫌恶?还是……早已心知肚明?
然而男人这份异乎寻常的平静,却让少女心中那根绷紧的弦,莫名松了一瞬,随即又被一股更深的、带着挫败的不甘悄然绞紧。
这顿早餐在一种诡异的“和谐”中结束。
人人戴着精心描画的面具,扮演着既定的角色,将翻涌的难堪与汹涌的暗流死死压在平静的水面之下,仿佛昨日那场令傅家沦为全城笑柄的闹剧,不过是一场集体幻梦。
午时,沈见山的手机频频震动,接起数个紧急来电后,脸色沉得能滴出水。
林悦可也坐立难安。两人匆匆向傅老太太和萧婉玉告罪,声称必须立刻赶回沈氏处理公关危机,务必压下昨夜丑闻的余烬。
“爸,妈,路上小心。”沈清禾送至门口,语带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