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彻底消失,沈怜才从书桌下爬出,漂亮脸蛋上红晕未褪,眼神却已冷冽如刀。
少女拍了拍并无灰尘的衣衫,语气嘲弄与……浓得化不开的酸意:“姐夫真是好兴致。一边与我在此纠缠不清,一边听着令堂叮嘱‘多陪陪’你那未婚妻。沈清禾‘本性纯善’?”
少女怒火越烧越旺,尤其想起萧婉玉那句“沈家风气不好”,却独独认定沈清禾“不错”。
“我走了。”少女有些委屈的用力吸了吸鼻子,压住喉间酸涩,转身欲要离开。
然而,傅砚在她转瞬之际,箭步上前,猛地将她打横抱起!
少女失声惊呼,本能挣扎:“傅砚!放我下来!”
男人将少女娇小的身躯重重按在宽大的书桌上,双臂如铁栅囚于她身侧,目光幽深噬人:“谁准你走了?”
“傅砚,你到底想怎样?”沈怜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看我像个见不得光的耗子躲在桌底,你很得意?听你母亲安排你与‘好未婚妻’的未来,你不觉得可笑?”
“沈怜,”男人声音沉哑,带着命令,“听话。”
“听话?”沈怜仿佛听见最荒谬的笑话,“是你订了婚!你是有妇之夫!我不想再看见你!”积压的委屈与不甘决堤而出,少女无助可怜的声音发颤,“告诉我,我们算什么?”
傅砚盯着她泛红的眼眶,因激愤而微颤的粉色唇瓣,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铮”然崩断。
男人不再语,狠狠吻住那粉色的花瓣唇。
沈怜起初仍在推搡、捶打,唇齿间溢出含混的咒骂。
但渐渐的,抵抗化作迎合,双手不由自主地缠上了他的颈项。
书房气息再次灼烫,时间在唇舌交缠中悄然流逝。
当两人终于因缺氧而分开,窗外已透出青灰的晨光。
少女乖巧的瘫软在傅砚怀中,发丝凌乱,唇瓣红肿,浑身脱力。
唯有眼神,异常清明,带着一种近乎的冷静。
少女推开男人,滑下书桌,指尖带着一丝的颤抖,整理着狼狈不堪的衣衫。
沈怜圆润的杏眸直视傅砚,一字一句,冰冷如刃:
“傅砚,你听清楚。”
“从你和沈清禾订婚那天起,”少女眼中再无波澜,只剩冻彻骨髓的决绝,“便是我与你,一刀两断之时。”
“此后,你走阳关道,我过独木桥,恩断义绝,死生不见。”
傅砚瞳孔骤缩,眼底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沈怜!”男人压抑的某种冲动与情绪。
沈怜却不再施舍他一眼,决然转身,一步步走向门口。
傅砚盯着那位娇小又是可怜的背影,狭长的眼眸暗沉。
从未有人敢如此威胁他,也只有这个放在心尖上的少女敢如此。
“好。”男人倏然开口,声音冷锬,“沈怜,如你所愿。”
“随、你。”
最后两个字,掷地有声,如同冰锥刺穿空气,将仅存的暧昧余温彻底冻结、碾碎。
傅砚的理智与冲动在脑中灼烧、撕扯。心脏处传来尖锐的剧痛,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拧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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