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多留,只是简单地和傅家人打了招呼,便若有所思地离开了。
客厅里,只剩下傅砚、沈清禾、沈见山、林悦可,以及始终安静地站在一旁可怜巴巴的沈怜。
沈见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转向傅砚,脸上充满了悔恨和恳求:“砚,好孩子,都是叔叔的错!你……你千万不要因为我,而对清禾有什么看法!叔叔向你保证,一定把这件事处理得干干净净,绝对不会影响到你和清禾!”
傅砚自始至终都没怎么说话,眼神冷得像冰。
男人没有看沈见山,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语气听不出情绪。
沈怜依旧安静地像个小透明,看着沈见山卑微地向傅砚道歉,看着姐姐失魂落魄,看着继母强颜欢笑。
少女的粉色嘴角,在无人注意的角度,勾起了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傅氏庄园的夜,深沉而静谧,与数小时前订婚宴上的喧嚣形成刺眼对比。
萧婉玉将沈见山一家四口,魂不守舍的沈见山、强打精神的林悦可、失魂落魄的沈清禾,以及始终安静得像个影子的沈怜,今分别安顿进庄园西侧的客房区。
她脸上维持着傅家主母应有的得体,语气却少了几分热络:“今晚事情闹得大,大家都累了,先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林悦可连忙点头称是,拉着还在发愣的沈清禾,又瞪了一眼旁边的沈怜,才扶着几乎站不稳的沈见山进了房间。
沈怜垂着圆而弯的杏眼,无声地默默跟在后面,自始至终没多说一个字。
待沈家众人的回到客房一一关上,萧婉玉脸上的表情才略显疲惫。
她没有丝毫停留,转身便朝主楼二楼的书房走去,脚步急促。
傅一舟和傅砚早已在那里等候。
书房内,紫檀木的书架上摆满了古籍与珍本,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雪茄的余味。
傅一舟背对着门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背影透着明显的不悦与威严。
“爸,妈。”傅砚坐在书桌后,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脸色依旧是惯常的冷淡,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
萧婉玉走到丈夫身边,轻轻叹了口气:“一舟,你也别太生气了,事情已经发生了。”
傅一舟转过身,眉头紧锁,声音里带着怒意:“我怎么能不生气?!我早就说过,沈家这潭水不清,尤其是那个沈见山,花心得没边!当初非要促成这门婚事,说什么沈清禾温婉懂事,……你看看,现在成了什么样子!订婚宴上闹出这种丑闻,沈氏的脸算是丢尽了!”
他对这桩婚事本就心存疑虑,傅家根基深厚,并不需要沈家的“帮衬”,他更看重的是门风与亲家的品行。
如今沈见山的丑闻曝光,不仅打了傅家的脸,更让他对这桩婚事的前景感到堪忧。
萧婉玉其实也是一肚子火,但她比丈夫更沉得住气,也更顾全大局。
她看了一眼儿子,又转向丈夫:“我知道你不看好,我当初……也是想着清禾这孩子还算单纯。可事到如今,婚也订了,总不能立刻就悔婚,那样傅家的脸往哪儿搁?外面的人会怎么说?说我们傅家嫌贫爱富,还是说我们经不起一点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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