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贺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屈辱,“怜怜,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很没用,但你信我,给我一点时间,等我把公司的事情处理好,我一定……”
他的话没说完,却用尽全力握住沈怜放在桌上的手,掌心滚烫,带着颤抖。“我不会放弃的……。”
沈怜看着他泛红的眼眶,默默地抽出自己的手,本来苏贺也只是她的棋盘上一枚棋子而已。
就在这时,餐厅角落的隔断后,传来一个略显苍老却带着怒意的声音:“胡闹!”
沈怜浑身一僵,猛地回头…。。只见她的父亲沈见山正站在不远处,身边跟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正是照片上的女人。
沈见山脸色铁青,目光像刀子一样剜着她和苏贺的手,又扫过苏贺憔悴的脸,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不耐。
“沈怜,你给我过来!”沈见山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贺也愣住了,站起身时竟有些踉跄。
他看着沈见山,嘴唇动了动,最终却只化作一声低哑的:“沈叔叔……”
沈见山理都没理他,径直走到沈怜面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蹙眉:“跟我回家!成何体统!”
他身后的小情人掩着嘴,眼神里闪烁着看好戏的光芒,目光在沈怜和苏贺之间来回逡巡,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沈怜被父亲拖着往外走,经过苏贺身边时,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男人站在原地,身影显得格外孤单,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像燃尽的灰烬。
餐厅的门被推开,夜风吹进来,带着夏末的燥热。
沈怜回头望去,餐厅的玻璃窗上,映着她和父亲拉扯的身影,也映着窗内那个被遗弃的、摇摇欲坠的灵魂。
回到沈氏林园
沈怜的手机屏保响起了,是苏贺发的信息。
“怜怜,对不起,让你……”
沈见山坐在沙发上,望着眼前低着头站着的沈怜冷笑一声,将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火星骤然明灭,如同他眼底的怒意,“谁让你去见他的?我沈见山的女儿,现在要上赶着去贴一个破产的废物?”
“爸!”沈怜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委屈,“苏贺哥哥只是遇到了困难…。。”
“困难?”沈见山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着压迫感逼近,“他那叫困难?是穷途末路!沈怜,我告诉你,从今天起,你不准再跟他有任何联系!”他的语气不容置喙,带着上位者的绝对威严。
沈怜抿紧唇,没再说话。
反抗只会招致更糟糕的结果,这是她在沈家长大明白的第一个道理。
“跟我来。”沈见山转身,朝二楼书房走去。
他的背影挺得笔直,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寒意。
沈怜攥紧衣角,跟在他身后,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书房里弥漫着陈年墨香和淡淡的雪茄味。
沈见山走到博古架前,从最底层抽出一根油光水滑的牛皮鞭子……
鞭身布满细密的纹路,此刻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像一条蛰伏的毒蛇。
“跪下。”沈见山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却让沈怜浑身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