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禾心里一喜,以为他是在意自己的安排,连忙应下:“是啊,安排司机送就行。”
傅砚打断她,指尖轻叩着桌面,“司机出去办事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他顿了顿,目“我正好要回京海办点事,顺路送她。”
“啊?”沈清禾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精心策划的独处机会,就这么被一句“顺路”轻易打破。
更让她心头刺痛的是,她清楚地知道,傅砚所谓的“办事”,恐怕十有八九是去找那个藏在外面的女人。
那个女人,像一根毒刺,扎在她心里。
傅砚是她从小就仰望的男人,是沈家试图攀附的权贵,可他的心,却从未真正属于过她。
怨恨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几乎要冲垮她维持多年的优雅面具。
但她不能发作,甚至连一丝怀疑都不能流露。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涩意,重新扬起笑容,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体谅:“原来是这样,那辛苦砚了。你事情多,别太累着自己,我……我先不回,我还有事与顾渊谈。”
傅砚淡淡的“嗯”一声。
中午
黑色宾利平稳驶入高速,空调的冷风吹散了车外初夏的燥热,却吹不散车内凝滞的空气。
沈怜偏头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行道树,枝桠间漏下的阳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像极了她此刻忽明忽暗的心情。
“霍秀他们呢?”她忽然开口,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傅砚闻侧眸瞥了她一眼,后视镜里映出他深邃难辨的目光:“有事,先回了。”
“姐姐不和你一起回吗?”沈怜勾了勾唇角,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讥讽,“要是姐姐知道你爱上外面女人会不会发疯。”
傅砚没接话,只将车速微微提了些。
引擎的低鸣在密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沈怜转过头,直视着他线条冷硬的侧脸,眼底的寒意却渐渐漫了上来:“苏贺的公司最近出了点事,资金链断裂,濒临破产…。。
姐夫听说了吗?”
这话一出,车内的温度似乎又降了几分。
傅砚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听见她的话。
“也是,”沈怜轻笑一声,带着刺骨的凉意,“京海市能在短短几天内让苏贺那种规模的公司摇摇欲坠的,除了傅总,恐怕也没第二个人了。你是为了我吗?不想让我嫁去苏家。”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如针,扎向傅砚。
傅砚终于缓缓转过头,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那眼神里没有承认,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沈怜,有些事,不是你该问的。”
哼,男人。
傅砚却只是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路况,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到了。”
不知何时,车已驶入沈氏林园的私家车道。
高大的铁艺大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郁郁葱葱的园林景致。
宾利停在主宅门口,沈怜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忽然侧过身,凑近傅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