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禾点了点头,“你打了几个?”
“两个,”赵总抬起头,眼睛里有血丝,“红旗机械的陈厂长,东华纺织的刘经理。就打了两个,我就打不下去了。”
“为什么打不下去?”
赵总咽了一口唾沫,“因为陈厂长在电话里说了一句话,他说“赵总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你直接跟苏行长说,她那个人不会不管你”——我一听这话,我……”
他没说完,把头低了下去。
苏清禾没有接话,等了五秒钟,才开口:“赵总,你现在有两条路。”
赵总抬头看她。
“第一条,你现在就和叶承恩撕破脸,把他律师给你的所有文件交出来,我替你保,你的股东权益一分不动,你厂里的军区订单我来想办法。”
赵总的喉结滚了一下。
“第二条,”苏清禾的声音放低了一个调,“你假装继续配合,按叶承恩那边的指令行事,但每一步都提前告诉我。你做银行的内应。”
赵总愣住了,“内……内应?”
“叶承恩现在信任你,”苏清禾说,“他不知道你昨晚打了那个电话。这是我们唯一知道他下一步棋的窗口——你选哪个?”
赵总的手指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他看了方志远一眼,又看回苏清禾,嘴唇动了几下。
“苏行长,我……我选第二条。”
苏清禾没有表情变化,只是点了点头,“陈默。”
陈默从门外进来。
“叫周玉上来,带一份保密协议的模板,十分钟内拟好。”
“好。”
赵总坐在椅子上,整个人松下来,肩膀塌了。
“赵总,”苏清禾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不重,但每个字都像是钉子,“你做了正确的选择。事后,你的股东权益、你的授信额度、你厂里的订单,我一样都不会少你。”
赵总点了点头,点了好几下。
周玉五分钟后拿着协议上来,赵总看了一遍,在最下面签了名,按了手印。
笔放下的那一刻,赵总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抬头看着苏清禾,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耳语——
“苏行长,有一件事我得告诉你。”
“说。”
“叶承恩的律师昨天给我看了一个名单,”赵总的声音在发颤,“他说拍卖前一天,他们要同时启动七家客户集中提款——不是两家,是七家。”
苏清禾的手指停在茶杯上。
“目标金额,”赵总咽了一下,“五百万。”
方志远的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响。
苏清禾的目光落在赵总脸上,停了两秒,“你确定是五百万?”
赵总点头,“律师原话——“一次性抽干,让她连明天的门都开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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