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站去哪儿,见了谁。”
小刘的跟踪结果是陈默在晚上九点带回来的。
“苏姐,”陈默把一张手写的纸放到桌上,“叶承恩入境之后,坐粤b轿车直接去了福田区,那边有个私人会所,名字叫“雅苑”,平时不对外,进去的大多是市里的关系户。”陈默停了一下,“小刘在外面蹲着,一直到凌晨一点,叶承恩才出来,和他一起出来的——”
苏清禾抬眼,“钱主任。”
“对。”陈默点头,声音压低,“两个人在里面待了将近四个小时,出来的时候叶承恩没带保险箱,那个箱子留在会所里了。然后叶承恩直接去了罗湖香格里拉,开了一个套间,登记的是香港身份证。”
苏清禾把那张纸翻了一遍,“就叶承恩和钱主任两个人?”
“进去的时候两个人,但小刘说,会所侧门大概晚上九点多进去一辆车,车牌没拍到。”
她在脑子里推算了一遍叶承恩这步棋的逻辑:冯国良出境被控,他亲自进来,第一件事不是去查资金,而是直奔钱主任——这说明叶承恩手里还有一个没动的方向。
那个方向,是什么。
苏清禾把茶杯放下,“陈默,今天有没有银行方面的客户打电话,询问存款的事?”
陈默想了一下,“有,今天下午方行长那边接到两个电话,我让他整理了,”他翻了翻,从夹层里抽出一张,“红旗机械的陈厂长,第二通是东华纺织的刘经理,问的是同一件事——能不能提前支取定期存款。”
苏清禾的视线停在这两个名字上,“他们给的理由是什么?”
“说是年底资金周转,需要备货,理由说得有点含糊。”
“两家,同一天,同一个理由,理由都含糊。”苏清禾把那张纸推回去,声音稳,但手指压在纸上的力道重了一点,“陈默,这两家的开户介绍人,分别是谁?”
陈默愣了一下,“我去查。”
他出去不到五分钟,王倩推门进来了,手里抱着今天的台账,“苏行长,方行长让我来汇报一下今天的账面情况——”
“先等一下,”苏清禾说,“两分钟。”
陈默回来了,手里捏着两份开户档案,推到桌上,“苏姐,查到了——红旗机械和东华纺织,两家的开户介绍人,”他停了一下,“是赵总。”
王倩手里的台账差点掉了,苏清禾却没有动,只是把那两份档案轻轻叠在一起,在上面摁了一下。
“赵总,”她说,“他介绍进来的两家客户,同一天提前支取,钱主任今晚刚见过叶承恩。”她抬起头,“王倩,你刚才要汇报账面情况——现在说。”
王倩把台账翻到最后一页,声音有些发紧,“截止今天下班,银行活期可动用资金三百二十万,其中对公客户存款占了两百七十万,零散散户不到六十万。如果超过五家对公客户同时申请提前支取定期——”她停了一下,“我们会触及流动性红线,处置时间最多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