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侦这条路堵死了，但路不止一条。”

陈默把刘振华的电话号码按出来，在电话机旁边等着，铃声响了四声，对面接起来。

“振华叔，是我，清禾。”苏清禾拿过话筒，把陈默挥退，“有件急事，要麻烦你。”

刘振华的声音从话筒里传过来，低沉稳当，“说，什么事？”

苏清禾用两分钟，把冯国良的账户流水、港澳通行证加急、经侦被打招呼暂不受理这三件事一并说了。

话筒另一边沉默了几秒。

“你说钱主任的秘书出面打的招呼，”刘振华说，“你有把握？”

“周玉今天亲耳从范副队长那边听到的，范队长说得很清楚。”

“好，”刘振华的声音沉了下来，“我问你，你要的是什么——把人控住，还是查案？”

“先控住人，”苏清禾说，“冯国良持有有效港澳通行证，拍卖前两天内随时可以出境，他一走，叶承恩在鹏城那些被骗的厂主，钱就打水漂了。我要省公安厅通过口岸系统，把他列入出境管控名单，只要他到口岸，边防直接拦下来核查。”

刘振华沉吟了一下，“你手里那份证据，能传真过来？”

“随时。”

“给我半小时，”刘振华说，“你等我电话。”

苏清禾把话筒放下，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上午十点零七分。

她重新坐回椅子，把桌上那张写满字的纸翻了个面，在背后重新列了一张清单，一行一行地写下去，每一条旁边标注对应的时间节点。陈默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给她倒了杯热茶，放下又出去了，没有说话。

十点三十六分，电话响了。

“清禾，”刘振华的声音，“省公安厅边防管理处已经下达协查通知，冯国良的港澳通行证从现在起被系统标记，入港澳口岸时将触发复核拦截，由边防警察核查后才能决定是否放行。”

苏清禾握着话筒，呼出一口气，“振华叔，谢谢你。”

“案子后面怎么走，你自己盯着，”刘振华停了一下，“还有，你之前给郑国安那边递的材料，那边昨天确认，孙宏志涉及的经费问题已经立专案，随时可能有动作，这几天你那边要注意。”

“明白了。”

苏清禾把话筒放下，陈默已经站在门口了，“苏姐，冯国良这边搞定了？”

“通行证被标记，出不去了。”苏清禾站起来，“让周玉把今天办的手续，再整理一份备档，不用送出去，放在保险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