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陈默转身正要走,苏清禾又叫住他,“还有,把陆骁的传呼机给他发条消息,就说——冯国良出境管道已堵,让他那边盯着军区那边有没有动静。”
陈默应声走了。
下午两点,陆骁回了电话。
“两件事,”陆骁开口就说,声音压着,“第一,张劲松在京城收到照片之后,让他秘书直接给军纪委南下调查组下了命令,昨晚启程,今天应该已经到广州了,最晚明天上午到鹏城。”
苏清禾靠在椅背上,手心攥着话筒,“第二件事呢?”
“第二,”陆骁停了片刻,声音有些奇怪,“今晚十一点整,叶承恩本人从香港入境深圳,走的是罗湖口岸,随行两名律师,还有一个——”他顿了顿,“保险箱,黑色的,出关的时候过了安检机,里面是大量文件。”
苏清禾没有立刻说话。
叶承恩亲自进场了。
冯国良出境被控,叶承恩坐不住了,他不得不亲自从香港飞过来,在拍卖日最后两天之内,替代冯国良亲自操盘资金调度。
那个保险箱——大量文件。
她把这几个词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把钢笔笔尖轻轻点了点桌面,“陆骁,他现在在哪里?”
“小刘在跟着,”陆骁说,“入境之后,直接坐车进了市区方向。”
“让小刘继续跟,”苏清禾说,“我要知道他第一站去哪儿,见了谁。”
“好。”
“陆骁,”她的声音低了一点,“他亲自进来,说明他在鹏城还有一步棋没走完。”
话筒那边安静了两秒,陆骁说,“那就看他这步棋落在哪里。”
深南大道上,傍晚的路灯已经次第亮起,把那条宽阔的路镀成橙黄色,路灯下骑自行车回家的人成群结队,缓缓往西边散去。
苏清禾坐在窗边,把茶杯捧在手里,等着陆骁的下一个消息。
外面有人报告叶承恩的第一站,是哪里——
那个答案,将决定她明天怎么走这最后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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