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姐，我就想问你一句，他不打算真的参加拍卖，是吧？”

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苏清禾刚走进银行，陈默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手里夹着三张手写的笔记纸，脸上的表情告诉她，昨晚的结果不小。

“进来说。”

两人进了办公室，陈默把笔记纸摊在桌上，“苏姐，三件事，一件比一件严重。”

“说。”

“第一，冯国良三天前去了工商银行罗湖支行，以恒利贸易的名义办了一笔电汇，向香港方向转出了四百一十万港币，走的是贸易往来渠道。”陈默指着第一张纸，“这是我昨晚通过关系查到的记录。”

苏清禾没有说话，只是把那张纸拿起来看了一遍，又放下。

“第二，”陈默翻到第二张，“恒利贸易的账上，现在只剩不到四十八万人民币，折合港币大概也就六十来万。这个数，拍卖保证金都不够交。”

“也就是说他根本没有参与拍卖的实力。”

“对。”陈默点头，“第三个，也是最关键的，”他的声音压低了一点，“冯国良十天前，以个人名义，在罗湖区公安局申请了港澳通行证加急办理，批下来了，就在三天前领了证。”

苏清禾把三张纸叠在一起，摁在桌上，沉默了几秒。

那个答案，昨晚她写在纸上的三个字，现在被陈默用数字全部坐实了。

“他在替叶承恩收钱，”苏清禾开口，声音很平，“林福全的那份，还有南头那几个工厂主的钱，收完了就走，联合竞标本来就是个幌子，一分钱土地都不会买。”

陈默咽了一下口水，“那林老板那几十万……”

“林老板没打过去，”苏清禾说，“因为我让他拖着。”她停了一下，“但南头其他几个跟冯国良谈过的厂长，就不一定了。”

陈默脸色有些白，“那……怎么办？”

苏清禾站起来，“去把周玉叫进来。”

周玉一进门，苏清禾把陈默的三张笔记纸往前一推，“看一遍，然后告诉我，这些材料够不够立合同诈骗。”

周玉快速浏览了一遍，“够。转账记录，账户余额，加急通行证，再加上林老板的录音——这是完整的证据链。”她抬起头，“苏行长，要去经侦？”

“今天，你亲自去，补交材料，”苏清禾说，“加上林福全那边的录音整理稿，还有这三份，一并提交，要求在冯国良出境之前控人。”

“明白。”周玉把材料夹起来，转身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