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禾把话筒放下，靠在沙发背上，在心里数了一遍——信号经过窃听器传输，对方接收，确认，上报。

这个过程最快需要十分钟，最慢不超过一个小时。

她靠着沙发，静静等待。

楼下，陆骁坐在旅馆房间里，手里拿着一台无线电接收设备，调好了频率，把耳机戴上，专注地听。

耳机里传来电流声和轻微的杂音，接着是一串清晰的信号脉冲。

八分钟后，信号被接收，同步转发。

陆骁把耳机取下来，拿起追踪仪，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定位坐标。

他在小纸片上写下坐标，拿起手机，把号码按出来，等了两声，苏清禾接了。

陆骁说，“信号接收了，转发了。”

苏清禾，“坐标在哪？”

陆骁顿了一下，把那个坐标和他脑子里对鹏城军区片区地图的记忆对比了一遍，然后说：

“清禾，信号接收端的定位——”

他停了一下，“在军区后勤部办公楼，三层。”

苏清禾在话筒那头沉默了几秒，“三层是谁的办公室？”

陆骁声音低沉：“孙宏志。”

话筒两端安静下来，只余下窗外隐约的风声与掠过的车灯光影。

苏清禾最先开口，声音很稳，“陆骁，这份定位记录——”

“我知道，”陆骁打断她，“小刘已经在截图了。”

“三份。”

“三份。”

又是短暂的安静，然后苏清禾说了一句话，声音低，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陆骁，张劲松将军什么时候能有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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