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张有才走之前，把一个东西塞进了你们公寓楼的电表箱里。”

苏清禾接过便条看了一眼，站起身：“走，去看看。”

陆骁跟着她出门，两人没有叫任何人，直接走到公寓楼。

电表箱在单元楼一楼靠门口的位置，嵌在墙里，铁皮的箱门，平时用一把小铁扣扣着，任何人都能轻易打开。小刘已经在旁边等着了，见到陆骁，把手电筒递过去，“我没动，等首长来。”

陆骁拿手电筒照了一下箱子边缘，没有明显的触碰痕迹，然后戴上手套，把铁扣拨开，箱门开了。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电线和几个老式的电表，表盘后面的电线束里，有一个东西夹在最深处，不仔细看很难发现，是个黑色火柴盒大小的物件，侧面排着细孔。

陆骁夹出物件，在手电光下看了眼，递到苏清禾面前：“认识这个吗？”

苏清禾看了一眼，摇头，“不认识。”

“窃听器。”陆骁翻过来，用手电照了照底部的型号：“军用侦察型，民间拿不到这东西。”

苏清禾的视线停在那一串型号数字上，手指轻轻收了收，“军方的东西。”

“对。孙宏志的后勤部有渠道。”陆骁托了托窃听器，声音平静：“清禾，他不光想派人盯着你，还想听你说话。”

电表箱的铁皮门还开着，单元楼道里的灯头顶上嗡嗡地响，一条青灰色的小壁虎从墙根爬过去，消失在暗处。

苏清禾站了片刻，开口，“陈默，”她回头，陈默就站在门口，“你去拿相机，把这个东西的位置、型号、放置方式，拍清楚，每个角度都要。”

陈默应声去了。

苏清禾看着陆骁手里那个东西，突然说，“先别取走它。”

陆骁抬眼，“你要用它？”

“我要用它。”

陆骁看了她一眼，把窃听器重新放回电线束里，关上箱门：“你打算放什么消息？”

“拍卖那天，银行要出人，去竞标三号地块。”苏清禾转身往外走，声音不大，“就说这个。”

当天晚上九点半。

苏清禾在家里的客厅，拿起话筒拨了方志远的号码，声音语调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方行长，我想确认一件事——下周拍卖，你觉得我们是不是应该派人去竞标三号地块？这个地块评估价七十二万，按现在市场行情，两百万以内应该能拿到手。”

方志远在话筒里愣了一下，“苏行长，您是说……我们银行直接去拍地？”

“就是这个意思。”苏清禾说，“你明天把这件事列进议程，召集王倩算一下资金。”

“好……好的，我明天就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