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的事。”陆骁把手从车窗旁边收回来，退后两步，“你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你们自己算。”

吉普车在原地停了大约十秒，然后发动了，慢慢往军区里倒回去。

陆骁站在大门对面，把剩下的两份照片重新折好放进口袋，掏出传呼机，给苏清禾发了一条消息——“见过了，等着。”

上午九点，苏清禾看到那条传呼机的消息，把它压在桌上的账本底下，然后拿起电话打给陈默。

“把昨晚的记录整理一份，放进保险柜，今天不用动。”

“好的苏姐，”陈默的声音压着，“还有一件事——小刘传来话，照片已经冲洗完，有一份今天上午通过军邮渠道寄往北京，收件人是张将军。”

“知道了。”

苏清禾挂了电话，在椅子里坐了片刻，在纸上写下一行字：

“二十四小时——十二月十三号上午九点为节点。”

如果孙宏志在这个时间节点之前还没有收手，那接下来发生的事就不在她的掌控范围之内了，但也不需要她来掌控。

张劲松的那个电话，会代替她发。

她把钢笔放下，转头看向窗外。

鹏城十二月的阳光打进来，把办公桌的一角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外面深南大道上的车流声、工地打桩的低鸣声，混在一起，显得嘈杂而喧嚣。

下午四点，陆骁到了银行，推开苏清禾办公室的门，在她对面坐下。

“杂货铺今天下午关门了。”他说，“张有才已经走了。”

苏清禾抬起头，“人走了，还是彻底撤了？”

“彻底撤了，货架都搬空了。”陆骁说，“小刘在楼后盯着，张有才中午出门，坐了一辆出租车往罗湖方向走，没有回来。”

孙宏志收手了。

至少，在这个方向上。

苏清禾把手里的钢笔放下，靠回椅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好。”

“但有一件事，”陆骁看着她，声音有些奇怪，“陈默刚才来报，说银行楼道里多了什么东西。”

苏清禾坐直了，“什么东西？”

陆骁从裤兜里掏出一张陈默写的便条，推过桌面，“他说，张有才走之前，把一个东西塞进了你们公寓楼的电表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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