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林福全把照相机塞进外套口袋，站起来，“就是……苏老板，你就没想过，万一这局摆得太明显，他们看穿了怎么办？”

“看穿了也没关系。”苏清禾靠回椅背，“他们现在骑虎难下——距离拍卖五天，两千万港币的资金已经在鹏城落地，梁文滔的账户被冻着，徐大宽的人在我家门口盯着。他们不来，拍卖的钱凑不齐；他们来，我就有机会看清楚。”

林福全出去了。

苏清禾在办公室里独自坐了片刻，拿起话筒，拨通了省纪委那边的联系号码。

电话转了两道，电话里传来郑主任低沉威严的声音。

“苏行长，你打来了。”

“郑主任，”苏清禾说，“我需要告知您一件事——我的家人从昨天开始被人监视，匿名威胁信已经有一封，信件来源追溯到冯国良，监视力量来自徐大宽安排的人员。我已将相关证据整理归档，今天下午通过刘局长渠道转到您那边。”

郑主任沉默了几秒，“掌握了多少？”

“目前一封信，照相机拍到的杂货铺监控位置，以及徐大宽与杂货铺老板的关系链——时间线全部吻合。”

“我们这边正在推进。”郑主任说，“苏行长，请继续保留所有证据，不要打草惊蛇。我们预计七十二小时内有动作。”

七十二小时。

今天是十二月十二号，七十二小时是十五号，拍卖是二十号，中间还有五天窗口。

“郑主任，有一件事我需要您知道——”苏清禾把声音压低，“孙宏志名下有一笔九十万的军费，以营房改造名义划拨，实际流向了梁文滔的建筑公司。这笔钱的担保放款日期和徐大宽出狱日期是同一天，十二月五日。”

话筒那头传来了纸页翻动的声音，然后是郑主任沉稳的两个字——

“继续说。”

当天深夜，陆骁赶到了鹏城。

苏清禾是在传呼机上看到他发来的号码的，回拨过去，电话刚接通，那头就说：“我在你们公寓楼下，小刘帮我订了附近旅馆，今晚不进去了，怕惊动你妈——我来看看那个杂货铺。”

苏清禾披了件外套下楼，在单元门口找到陆骁的时候，他正站在路边抽烟，借着路灯，能看出他脸色阴沉。

她走过去，把他手里的烟拿走按灭，“在我家门口抽烟。”

陆骁没说话，低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把目光移向街对面。

三号楼侧墙旁边，有一盏昏黄的灯还亮着，灯下摆着几个简单的货架，烟酒糖，排列整齐，那个叫张有才的男人坐在摊子后面，帽子压低，手里拿着一本翻开的杂志，眼睛却没有看杂志。

“就这个？”陆骁低声说。

“就这个。”

“便装的人在哪？”

“北边路口和你们公寓单元楼梯口各一个。”苏清禾说，“小刘那边的人在哪？”

“楼后面。”陆骁的声音很平，“一会儿我让小刘把三个时间段的出入记录整理一下，看他今天接触了什么人。”

两人站了一会儿，街上安静，偶尔有一辆自行车骑过，铃铛声很脆，响一下就消失了。

苏清禾靠着旁边的电线杆，仰头看了一眼夜空，鹏城的冬夜没有北方那么刺骨，但风里有一股子从海边吹来的咸腥气。

“陆骁，”她说，“郑主任说七十二小时内有动作。”

“我知道。”陆骁说，“张劲松那边也回话了，军区纪委正式收到了举报材料，在走程序。”

“那孙宏志那边——”

“他现在还不知道我们已经查到军费那笔账。”陆骁把手插进裤兜，声音变冷，“但他今晚——”他顿了一下，“清禾，小刘凌晨一点左右拍到一个人。”

苏清禾看向他，“谁？”

“一个穿便服的男人，从杂货铺老板那里拿走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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