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岚从厨房探出头，“今天怎么没加班？”

“想早点回来。”苏清禾把念安放下，走进厨房，拿起灶台上的抹布随手抹了一下水渍，叮嘱道：“妈，这几天冷，你带孩子别出门了，就在家待着。”

林岚没抬头，继续切菜，“冷到哪里去了，今天出太阳的。”

“预报说有冷空气。”苏清禾说，“念安她小，抵抗力弱，出去容易感冒。”

“行吧。”林岚把葱拨到一边，“那你爸去买菜，让他多买两天的量，省得我跑。”

苏清禾应了一声，退出厨房，在饭桌旁边坐下来，把包放到椅背上。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林岚的锅声，念安的笔声，思远在里屋均匀的呼吸声，苏建城从楼道里回来的脚步声。

但从现在开始，楼下会多两双眼睛。

她没必要让家里人知道这件事。知道了只是多一份担心，什么都改变不了。

饭吃了一半，苏清禾的传呼机震了一下。她低头看——是陈默。

她把传呼机塞回兜里，站起来，“我去接个电话，马上回来。”

楼道里有一台公用电话，苏清禾掏零钱拨回陈默的号码，电话接通，陈默语气兴奋，“苏姐，查到了——那封信的邮戳是罗湖邮局，下午两点半寄出的。我让人去翻了一下口岸的记录，冯国良昨天进来、今天上午出去，下午不在鹏城。但他上午出去之前，在罗湖口岸附近逗留了大概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够他把信寄出去，然后再出境。”苏清禾说。

“对，时间完全吻合。”陈默说，“另外苏姐——便装的人刚报上来，说公寓楼对面，就在三号楼侧墙那个位置，今天下午新开了一家杂货铺。”

苏清禾握紧话筒，“什么时候开的？”

“今天下午三点多。”陈默说，“开张没挂任何招牌，就是支了个小摊子卖烟酒。我让人打听了一下，老板姓张，外地口音，没人见过他——苏姐，这个位置正对着你们公寓楼的大门口。”

苏清禾靠着墙壁，在心里把这条线连起来。

匿名信。冯国良。新开的杂货铺。正对着公寓门口。

“让便装的人查一下，”她说，“这个杂货铺老板，跟徐大宽有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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