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帮我接陆骁的电话。”
陈默应了一声,转身走开。
苏清禾站在楼梯上,没有动。大厅里光线还是那样,吊扇在头顶缓缓转着,带来一点有限的暖意。她把信封捏在手里,用指节抵着封口的位置,感受着里头那张薄薄纸张的分量。
用的是威胁手段,说明对方已经狗急跳墙了。
威胁本身不可怕,可怕的是威胁之后有没有动作。
陈默把话筒递过来的时候,苏清禾接了,直接说:“今天收到一封匿名信,威胁我的家人。”
陆骁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大约两秒,声音冷了下来,“信在哪?”
“我让陈默装密封袋了,一会儿拍照留存。”
“是谁写的?”
“不知道。但从时间上判断,”苏清禾说,“下午审计局的人被我顶回去之后不到两个小时,这封信就到了。”
“钱主任那边没法动你,就动你家人。”陆骁的声音极稳,但苏清禾听出来,他强压着的怒火,“我今晚安排两个人,便装,在你们公寓楼下和你父母那边各守一个——”
“先不要张扬,”苏清禾说,“我不想让我妈察觉出来有问题,她会慌。便装守着就行,低调一点。”
“好。”陆骁说,“另外让陈默查一下——罗湖那边最近有没有跟冯国良接触过的人,这封信的笔迹和意图,是他出的手。”
“我也这么判断。”苏清禾把信封转了个方向,“还有一件事——”
“说。”
“你帮我查一下,孙宏志今天有没有离开过军区。”
陆骁应了声,挂了电话。
苏清禾回到公寓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林岚正在厨房里切菜,砧板上当当地响,炉子上的锅咕噜咕噜地冒着热气。念安坐在饭桌旁边的小凳子上写字,看见苏清禾推门进来,立刻跑过来抱住她的腿,“妈妈你今天回来得好早!”
“早吗?”苏清禾弯腰抱起女儿,亲了她一下,顺势朝里屋看了一眼——思远躺在摇篮里,睡着了,脸颊粉扑扑的,呼吸均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