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苏清禾的声音压得极低：“如果那个担保人的名字——跟军区后勤部有关系呢？”

陈默停下脚步，转过身时脸色有些难看：“苏姐，您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苏清禾把钢笔盖上，“去查。明天中午之前我要答案。”

陈默出了门，苏清禾独自坐在台灯下，把桌上三份材料重新理了一遍。她在笔记本上写下两行字：

明线——周玉送举报材料至经侦。

暗线——通过刘振华递省纪委。

写完又加了一行：保险——陆骁盯孙宏志军费。

三条线同时走，总有一条能在九天内打通。

次日中午十二点十分，陈默几乎是跑着进来的。苏清禾正在看周玉整理好的举报材料最终版，抬头看见陈默的表情，心里已经有了预感。

“查到了。”陈默把一张纸条拍在桌上，上面只写了一行字——担保人：周建设，鹏城军区后勤部战勤处干事。

苏清禾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三秒钟。

周建设。

周某。

孙宏志的警卫员。

“苏姐。”陈默的声音有些发干，“这个周建设，就是之前在林福全饭局上出现过的那个穿军装的人。孙宏志的贴身警卫。”

苏清禾缓缓把纸条折起来，压进抽屉最里面，上了锁。

“陈默，你说——一个军区后勤部长的贴身警卫员，为什么要去给一个黑社会头子的副手做释放担保？”

陈默咽了口唾沫：“因为……他们是一伙的。”

“不。”苏清禾摇头，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陈默，声音冷了下来，“因为孙宏志需要徐大宽。徐大宽手里有马彪留下的整张地下网络——人脉、渠道、白手套。孙宏志一个外地调来的部长，想在鹏城捞钱，光有军费不够，他还需要一张本地的网。而徐大宽，就是那张现成的网。”

陈默站在原地，后背有些发凉。

苏清禾转过身，眼神冰冷。

“通知周玉，明天一早带材料去市公安经侦大队。然后——帮我接刘振华的电话，今晚就打。”

陈默刚迈出一步，又被叫住。

“还有一件事。”苏清禾的声音突然沉了下去，“那个担保书上的日期——是什么时候？”

陈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笔记本：“上周三。十二月五号。”

苏清禾心中一震——十二月五号，正是孙宏志那笔两百万军费划拨的同一天。

“同一天放人，同一天拨款。”苏清禾低声说，喃喃自语道，“陈默，他们比我想象中着急得多——这不是布局，这是在抢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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