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玉看着这几行字，脸色有些白：“苏行长，如果对方知道我们在查他们……”

“所以这份材料目前只有你、我、陈默三个人知道。”苏清禾语气坚决，“不告诉方志远，不告诉王倩，更不告诉任何股东。你整理完之后锁进我办公桌的保险柜，钥匙只有我一把。”

“明白。”

周玉刚走，桌上的电话响了。苏清禾拿起话筒。

“苏行长，是我，林福全。”

“说。”

林福全极力压低声音：“冯国良刚才给我打电话了。他说——周日晚上在罗湖粤海酒楼请我吃饭，说有好消息。还说这次一定得来，上面的人要亲自见我。”

苏清禾的眼睛亮了一下。

“‘上面的人’？他说是谁了吗？”

“没说名字。但他说了一句：“这位是真正说了算的，比叶先生级别还高。””

苏清禾握着话筒沉默了两秒。

比叶承恩级别还高。在这条链条上，比叶承恩高的人只有两个可能——要么是孙宏志本人，要么是徐大宽。

“林福全，你答应他。”苏清禾低声交代：“周日晚上去赴宴。但你记住——只听，不表态。不管对方开什么条件，你就说“要回去跟财务顾问商量”。然后——想办法看清楚那个上面的人长什么样。”

林福全应了一声，像是松了口气：“苏行长，说实话，我心里有点打鼓……”

“怕什么？”苏清禾笑了笑，“你身后站着的是一千万的银行，和一个团长。他们身后站着的——不过是一个蹲在监狱里的马彪。”

林福全被这话镇住了，连说了三个“好”才挂电话。

苏清禾放下话筒，拿起红笔在日历上的“周日”画了一个圈。

九天。周日之后还剩六天。

足够了。

她拿起话筒拨了陆骁的号码。

“陆骁，周日晚上冯国良请林福全吃饭，说有上面的人要亲自出场。我需要你安排一个人，那天晚上在粤海酒楼外面待命。带相机。”

陆骁那头静了一秒：“你觉得会是谁？”

苏清禾深吸一口气，把那个憋了一天的名字说了出来——

“徐大宽。马彪的副手。他是三号地块评估公司的股东。”

电话那头的沉默比刚才更长。

陆骁的声音再传来时，多了一层苏清禾熟悉的、属于军人的凛冽：

“清禾，如果周日出现的真是徐大宽——这事就不只是土地的问题了。这是黑恶势力卷土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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