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禾站起身走到窗边，十二月的阳光把深南大道照得发白。她沉默了片刻，转身对方志远说：“梁文滔这条线，我们暂时不打草惊蛇。贷后检查照常走程序，给他三天时间回复。他回不回复都无所谓——重要的是这套材料我们握在手里。”

方志远起身：“我这就去办。”

“等一下。”苏清禾叫住他，“让陈默通知林福全，约冯国良这个周末吃饭，随便找个理由。我要知道冯国良最近在忙什么、见了什么人、那个联合竞标的钱到底凑齐了没有。”

方志远应声出了门。周玉正要跟着走，苏清禾又叫住她：“周玉，那份咨询函还锁在保险柜里？”

“在的。”

“好。暂时别动。”

周玉走后，办公室里安静下来。苏清禾坐回椅子上，拿起红笔在便签纸上写下三个关键词：叶承恩、冯国良、三号地块。

三号地块。为什么只盯这一块？

传呼机又响了，这次是陈默的号码。苏清禾拿起电话回拨。

“苏姐，林福全那边回话了。”陈默的声音有些古怪。

“怎么说？”

“他说冯国良突然改口了，说这周五的饭局取消了。原话是——‘上面的人临时改了计划，等通知’。”

苏清禾握着话筒，眉头微蹙。

“上面的人？”

“对，林福全也觉得奇怪。冯国良之前一直催他尽快见面，突然就变卦了。林福全问原因，冯国良就说了这一句，别的什么都没透露。”

苏清禾放下话筒，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三下。

冯国良突然缩了回去，叶承恩那边八十万已经打出来了，按理说正是加速推进的节骨眼。什么事能让他们突然踩刹车？

她重新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陆骁，是我。冯国良临时取消了和林福全的会面，说‘上面改了计划’。你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陆骁的声音压低了：“有。孙宏志今天上午去了一趟规划局。”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