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知道呢？”

苏清禾回过头来看着周玉，“如果他知道，说明他在银行内部有眼线，那比两千万港币更危险。”

下午三点，陆骁的电话打进来，苏清禾在办公室接的，手里正在把一份益商贷的审批单签字盖章。

“查到了，叶承恩这个人在香港有案底，八一年因为一桩非法集资的案子被廉政公署请去喝过茶，后来证据不足放了，但从那以后他就没有再用自己的名字做过任何生意，一直躲在壳公司后面。”

苏清禾把章盖完，放回印泥盒里，“跟马彪有关系吗？”

“直接关系查不到，但叶承恩八一年那桩案子里的受害人名单上，有一个姓徐的，跟马彪的副手徐大宽是同宗同族。”

苏清禾的手指在印泥盒边缘停了一下，“徐大宽的亲戚？”

“我让人在查，还没确认是什么亲缘关系，但这条线已经足够说明叶承恩跟马彪那个圈子不远。”

“陆骁，我周五要去见叶承恩。”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陆骁的声音沉了下去，“什么意思？”

“林福全约了冯国良吃饭，叶承恩会到场，我以林福全财务顾问的身份去，近距离看看这个人。”

“不行。”陆骁一口拒绝，“你一个人去，对面那帮人要是当场认出来你怎么办？”

“认不出来，冯国良和叶承恩都没见过我。”

“赵总见过你，赵总跟冯国良有来往，万一席上有赵总的人呢？万一叶承恩提前做过功课呢？你是鹏城发展银行的行长，你的名字在这个圈子里不是秘密。”

苏清禾靠回椅背，拿着话筒没有马上回答，窗外那棵新种的行道树在风里晃着，午后的阳光把树影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路对面的围墙根底下。

“那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让我在拍卖之前摸清叶承恩的底？”

陆骁沉默了几秒，语气变得果断起来。

“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以什么身份？”

“林福全的合伙人，姓陆，做外贸的，刚从广州过来看货，顺路赴个饭局，冯国良查不到我，叶承恩更查不到。”

苏清禾想了想，“你一个团长，去了不怕暴露？”

“我穿便装，不带证件，不说部队的事，就一个做生意的粗人，话不多，坐在旁边听就行。”

苏清禾手里的钢笔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你来了我倒是安心，但你能请假吗？”

“婚假还有十二天没用，提前支两天不是问题。”

苏清禾把钢笔放回笔筒里，微微一笑，“行，那你周四晚上到鹏城，我让陈默去机场接你，周五中午之前我们跟林福全对一遍口径。”

“还有一件事。”陆骁的声音压低了半个调，“周五晚上吃完饭，我带你去试婚纱，上海那边的料子后天到。”

苏清禾握着话筒没说话，楼下柜台传来一声清脆的算盘响。

“先把饭局的事办完再说别的。”

“我说了，两件事不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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