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禾的手指在名片边缘停住,“规划局的人也进来了。”
“这个吴副处长跟孙宏志不是老关系,是最近才搭上的,小刘判断是钱主任牵的线。”
“钱主任现在是彻底站到那边去了。”
“他本来就没站过你这边。”陆骁的语气平了下来,“清禾,你手里现在有什么牌?”
苏清禾把名片放到桌角,靠回椅背,“我有霍恩的调查报告,有恒利贸易的资金流向记录,有林福全作为内线,有周玉的法律意见书,还有一个正在往我面前凑的叶承恩。”
“够不够?”
“还差一样东西。”苏清禾看着窗外那段刚通车的深南大道,工人正在路边种行道树,小树苗被风吹得直晃,“我需要一个能证明这笔钱的最终去向不是拍地,而是洗钱的证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陆骁压低了声音,“你怀疑他们不是来炒地的?”
“炒地只是表面,陆骁,两千万港币,从香港绕一圈进来,如果只是为了拍五块地皮赚差价,犯不着走这么复杂的路线,他们图的不是地,是把黑钱洗白的通道。”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咔嚓一声的响,苏清禾皱了下眉,“又抽烟。”
陆骁没理她这句,吐了口烟,“那你现在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查一个人,叶承恩,看他跟马彪的旧网络有没有交集,还有恒利贸易的实际控制人,霍恩只查到了两层壳公司就断了,你那边的渠道能不能往下再挖一层。”
“我让人去办,后天之前给你回话。”
苏清禾正要挂电话,陆骁又开口了,声音突然换了个调子,带着点不正经的松弛。
“对了,你量好尺寸没有?”
苏清禾愣了一下,“什么尺寸?”
“婚纱尺寸,我让人从上海带了两块料子回来,一块白缎一块香槟色的,你挑一个,我找人给你做。”
苏清禾握着话筒没说话,楼下传来柜台收银的零碎声响,远处有人在喊方行长的名字。
“先把正事办完再说这个。”
“正事也办,婚纱也做,两件事又不冲突。”陆骁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笃定,“十二月二十号之前,地产那边的事你处理干净,二十五号咱们办酒席,我已经跟你爸妈说过了。”
苏清禾把话筒拿远了一点,看着窗外那棵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的小树苗,眼神柔和下来。
“你什么时候跟我爸妈说的?”
“上礼拜给家里打电话的时候顺带提的,你妈说白色好看,你爸没表态,但第二天就去百货商店买了一条新领带。”
苏清禾把话筒重新贴回耳边,声音柔和了些,“那就白缎的。”
“行,我记下了。”陆骁停了一下,语气又沉回来,“清禾,叶承恩那边你先别见面,让方志远拖着,等我这边消息出来再定下一步。”
“知道了。”
挂上电话的时候,陈默刚好推门进来,手里多了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苏姐,查到了,远东投资有限公司在香港注册处的备案显示,这家公司今年六月才成立,注册资本五十万港币,实缴十万,唯一股东是一家在英属维尔京群岛注册的离岸公司,名字叫golden
pacific
holdings。”
苏清禾接过档案袋,抽出里面的文件看了一眼,“六月成立,跟恒利贸易的注册时间差多少?”
“恒利贸易是今年四月,比远东早两个月。”
苏清禾把文件放回去,档案袋的封口没有合上,她看着那行英文公司名想了想,“同一个离岸架构下面开了两家壳,一家走货款通道把钱运进来,另一家披着金融外衣来跟银行谈合作,分工很清楚。”
“还有一件事。”陈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手写的纸条,“方行长说叶承恩走之前留了一句话,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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