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另一边入场的是多大的盘。
陈默在下午三点钟进了她的办公室,背着那个装得鼓鼓囊囊的帆布包,把包放在椅子上,从里面抽出一叠手写的纸交给苏清禾。
“苏姐,赵总这两天联系过的商人,我摸出来七个名字,其中有三个跟南头那边的采购圈子有交集,有一个去年跟军区后勤做过一笔工程款的合同。”
苏清禾接过来翻了翻,目光停在第三个名字上,“这个,孔建国,是做什么的?”
“承接厂房装修和土建的,主要客户是军区后勤直属的几个工厂,今年上半年接了军区招待所翻修的工程,签的合同金额是七十二万。”
苏清禾把手里的纸折起来,夹进桌上的工作日志里,“陈默,你觉得孔建国为什么会出现在赵总的联系名单里?”
陈默想了想,把包掖回椅子边,“赵总跟他谈拍地的事?”
“不止。”苏清禾拿起桌上的钢笔在工作日志的空白处写了几个字,转过来给陈默看:“孔建国是孙宏志和赵总之间的那根线。”
陈默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一会儿,后背有些发直,“孙部长通过孔建国联络赵总,赵总再往股东圈子里带消息?”
“赵总未必知道自己是传话筒,但他确实在传话。”苏清禾把日志合上,把钢笔放回去,“这条线现在不要惊动,让他传,我要看他还会把什么消息传进来。”
这天傍晚,陆骁的电话在银行关门前五分钟打进来,苏清禾抓起话筒的时候正在对账,另一只手还压着一叠存款凭证。
“我让小刘去查了,那个孙宏志,上个月在军区招待所见了钱主任,见面时间两个小时四十分钟,晚餐,菜是提前点的,没有其他陪同人员。”
苏清禾把存款凭证压到镇纸底下,靠回椅背,“只有他们两个人?”
“只有两个,但走的时候孙宏志拿了一个公文袋,小刘在外面等着的时候看见的,牛皮纸的,厚度大概这么多。”
“能判断是什么材料吗?”
“判断不了,但时间点对得上,你们的清算网络申请被退回是十一月初,他们那顿饭是十一月中,孙宏志来鹏城上任是十月底。”
苏清禾的目光落在窗外深南大道的方向,施工灯把那一段路照得雪白,工人还在连夜铺路,正赶着工期。
“陆骁,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你说。”
“放一条消息出去,就说银行内部正在评估一笔大额土地贷款,具体数字……”苏清禾的手指在桌面上停顿了一下,“说五百万。”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陆骁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你要钓鱼。”
“我要看谁会咬钩。”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