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从桌子的一端划到另一端,“如果我们一次性把水库的闸门拉开,把水全放出去浇一块地皮,其他地方怎么办?第一纺织厂刘建军的订单款还等着结呢,食品厂的设备采购还排着队呢,这些人的生意不做了?”
赵总低声接了一句,“那是两码事吧,拍地是拍地,放贷是放贷。”
“赵总,不是两码事。”苏清禾转头看着他,眼神平静却有分量,“银行的钱就这么多,你把大头压在一块地上,剩下的客户就得排队等,等得急了人家就走了,存款一流失,水库的水位就掉了,到时候你连还利息的流水都维持不住。”
“更何况。”苏清禾的食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节奏不快但每一下都敲在众人心坎上,“天有不测风云,万一上游断流呢?万一哪天政策一变,外商撤资了,订单断了,你的厂子需要银行救命的时候,水库是空的,各位就都得渴死。”
林福全放下茶杯,双手交叉搁在桌上,“苏姐,那您的意思是我们现在不能碰地产?”
“不是不能碰,是不能用银行的主体去碰。”苏清禾淡淡一笑,“我们要做的是修渠道,是打井,不是开闸放水赌一场洪灾。”
梁文滔把身子往前倾了一些,“苏姐,您是不是已经有方案了?”
苏清禾没有立刻回答,她从椅子旁边的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放在桌上没有打开,只是手掌压着那个文件袋的边角,目光落在对面林福全和赵总的脸上。
“方案我有,但在我说之前,我想先听各位一句准话。”
“什么准话?”
“银行是银行,你们个人是个人。”苏清禾一字一顿地说道,“如果你们想赌,可以拿自己的钱去赌,我不管也管不着,但银行一分钱都不会往地产项目里拨,这个底线我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画清楚。”
做建材的周老板嘟囔了一句,“那苏姐,你这文件袋里装的是什么?”
苏清禾把文件袋翻了个面,手指扣住封口的金属别针,慢慢掰开来,从里面抽出两页纸推到桌面中间。
“这个,是我给各位想的一条既能赚钱又不搭上银行命的路。”
赵总第一个伸手去拿,但林福全比他快了一步,把纸抽到自己面前先扫了一眼,眉头在看到第二行的时候明显动了一下。
“苏姐,这是什么意思?对赌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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