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外面银行大堂的嘈杂声隔着门板传进来,有柜员在喊号,有客户在咨询,一切照旧,但陈默后背惊出一层薄汗。
“苏姐,那林福全他们……”
“林福全今天还在犹豫,但如果地价真的被炒起来了,他那个翻两番的预期就不再是别人画的饼了,他会亲眼看到钱在涨,到时候我拦不住他。”
“那我们怎么办?”
苏清禾没有马上回答,她从抽屉里拿出另一样东西,是今天早上方志远送来的一份文件,鹏城市人民政府关于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公告草案。
“这份公告下周一见报,报名截止到十二月十五号,拍卖日是十二月二十号。”苏清禾把日期圈出来,“从现在到拍卖还有不到四周,这四周里会有很多人来找我谈贷款的事,不只是股东,外面的人也会来。”
“您的意思是一律不批?”
“不批是底线,但光不批不够。”苏清禾坐回椅子上,目光落在桌角那个锁着的抽屉上,“我需要把这份资料当成底牌,不是用来打谁,是用来保护我的股东。”
“怎么保护?”
“下周股东通报会上,我会把香港资金涌入的情况通报给林福全他们听,不说具体数字,但要让他们明白这场土地拍卖背后的局有多大。”苏清禾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一个人在赌桌上输钱有两个原因,一是他不知道对手的底牌有多大,二是他觉得自己运气好,我要做的是告诉他们对手是谁。”
陈默点了点头,正要说话的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他伸手接起来,听了几句之后神色变得有些古怪,一手捂住话筒看向苏清禾。
“苏姐,是林福全打来的,他说想约您今晚吃个饭,有件事想当面跟您说,他说……跟上次那个穿军装的人有关,那个人昨天又找他了。”
苏清禾的手指停在抽屉锁上没有拔出来,目光和陈默对上了一瞬。
“告诉他,晚上七点,老地方,我带周玉一起去。”
陈默传完话挂了电话,看着苏清禾把抽屉钥匙收进衬衫口袋里。
“苏姐,您觉得林福全这是在向您示好还是在试探?”
苏清禾拿起桌上的包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
“不管是哪种,今天晚上我要从他嘴里掏出一个名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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