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文滔咧嘴笑了一下,说了声明白了。
会开到十一点结束,林福全最后走,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回头看着苏清禾。
“苏姐,有句话我还是想跟您说,我不是不信您的判断,但外面那些人说的话确实让人心动,他们说这一波鹏城的地价至少还能翻两番。”
“谁说的?”
林福全犹豫了一下,把门带上了半扇,声音放低了。
“上周有个人来找我吃饭,说是军区后勤部新来的孙部长身边的人,穿了一身军装,姓周,说可以帮我们牵线搭桥。”
苏清禾站在桌前没动,但她的听到“孙部长”三个字,苏清禾的眼神猛地沉了下来。
“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银行的额度太小,格局也太小,鹏城接下来最大的机会在土地上面,问我有没有兴趣参加一个饭局,说孙部长想认识认识我们这些本地的企业家。”
苏清禾把桌上的茶杯轻轻推到一边,走到林福全面前,跟他对视的距离不到一米。
“那个饭局你去了吗?”
“没去。”林福全摇了摇头,“我这人做生意讲究一个稳字,不认识的人请吃饭我不太敢去。”
苏清禾看了他几秒钟,把一直绷着的表情放松了些。
“林总,你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
林福全挠了挠后脑勺,欲又止。
“苏姐,那个姓周的还说了一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您。”
“说。”
“他说……”林福全把声音压到了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程度,“他说鹏城发展银行做得再大也就是一块试验田,真正的大棋不在你们手里,让我别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苏清禾抿了抿唇,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林总,谢你告诉我这些。”
“苏姐,您别多心,我跟您说这些是因为我信您,当初您帮我从马彪手里脱身的事我没忘。”林福全说完这句话拉开门出去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苏清禾一个人,窗帘被风吹得鼓起来又落下去,桌上的文件被吹翻了一页。
她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深南大道,远处正在拓宽的路面上尘土飞扬,推土机的轰鸣声隔着玻璃传进来,变成一种沉闷的低频。
方志远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两下就停住了,他从半开的门里探进头来。
“苏姐,您让我查的那个鹏城军区新任后勤部长孙宏志的资料,陈默刚拿到了,在您办公桌上放着呢。”
苏清禾转过身来,外套口袋里的手机在这时候响了起来,是陆骁的号码。
她接起来还没开口,陆骁的声音就先传了过来,比平时急了半分。
“清禾,那个姓孙的动了,他今天上午约了你们鹏城市委的钱主任吃饭,地点在军区招待所,我的人看到了。”
苏清禾把门关上,背靠着门板,声音压得极低。
“陆骁,他不只是找了钱主任,他的人已经开始接触我的股东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钟,然后陆骁的声音响起来,透着一股冷劲。
“好,这次我不光帮你盯着了,你告诉我,需要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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