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远把筷子搁下来，身体微微前倾了一些。

“第一。”苏清禾伸出一根手指，“深耕珠三角的中小企业产业带，把益商贷从鹏城推向东莞和佛山，让银行真正成为制造业的血管。”

“第二，清算系统接入之后，打通跨省结算，让鹏城的出口企业能直接通过我们完成外汇核销和货款周转。”

“第三。”她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张面孔，“明年上半年之前，我要让鹏城发展银行的模式被写进体改委的正式文件里，成为全国金融改革试点的范本。”

张劲松把杯里的黄酒一口干了，酒杯往桌上一墩。

“好，有野心。”

周明远没有马上评价，只是看了苏清禾几秒，然后转头对王博年说了句话。

“老王，你这个学生，格局比我预想的还大。”

王博年慢慢喝了一口酒，把杯子放回桌面上，眼角的皱纹里全是笑。

“她打小就这样，说要做什么就一定做得到。”

苏清禾在众人的目光里坐回到椅子上，陆骁在桌下把手覆过来，轻轻扣住了她的手指，这一次她没有抽回去。

饭局结束是九点多，送走了周明远和刘振华之后，张劲松走得最晚，在馆子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陆骁和苏清禾并肩站在路灯下。

“陆骁。”

“到。”

“婚假批了就好陪人家，别整天就知道带兵。”张劲松拍了拍陆骁的肩膀，又看向苏清禾，“小苏，你那个银行的事我帮不了太多，但有人敢给你使绊子，你让这小子给我打电话。”

“谢谢首长。”

“走了。”张劲松摆了摆手，钻进等在路边的吉普车里走了。

路灯下只剩下苏清禾和陆骁两个人，周玉早就被苏清禾打发回招待所了。

十一月底京城的夜风冷得刺骨，苏清禾把外套领子竖起来的时候陆骁从旁边把她的手拉过去塞进了自己军大衣的口袋里。

“冷吗？”

“还行。”

“明天几点的飞机？”

“下午两点。”

“我送你去机场。”

苏清禾没有拒绝，两个人沿着路灯下的人行道慢慢往招待所的方向走，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在地面上重叠成一个。

走了一段路之后苏清禾忽然开口。

“陆骁，酒席你想请谁？”

“我那边简单，张将军，几个连长排兄弟，加上你这边的人就够了。”

“我这边也简单，我爸妈，陈默方志远他们几个，再加王倩周玉李想。”

“那就是两三桌的事。”

“嗯。”

两个人又走了一段路，陆骁的手在口袋里把她的手攥得更紧了一些。

“清禾。”

“嗯？”

“回鹏城之后别一头扎进银行里不出来了，念安上回给我写信说她想去海边。”

苏清禾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路灯的光把他侧脸的线条照得很清晰，侧脸线条和军装领章映衬在一起。

“好，办完酒席带他们去。”

陆骁低头看着她，眼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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