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是我们课题组通过大量数据测算得出的最优配比。”韩志国的声音依然稳，但回答的速度比之前慢了半拍，“具体的测算过程在报告的附件里有详细说明。”

“嗯，我看过你的附件。”周明远点了点头，语气里听不出满意还是不满意，“继续吧。”

韩志国定下心来继续往下讲，但苏清禾注意到他的语速比刚才快了一些，像是想尽快把剩下的内容说完。

钱立行端起茶杯的动作停了一下，目光从韩志国的侧脸上滑过去，落在周明远写字的那张白纸上，但隔着桌子太远，看不清上面写的是什么。

韩志国又讲了十分钟，把剩下的两个部分草草收尾，最后的结论是建议国家层面成立专项课题组来推动军民融合银行的落地实施。

“以上就是我的汇报。”韩志国把稿纸合上，双手平放在上面，朝周明远的方向欠了欠身。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只有石英钟的秒针在走。

周明远没有马上做评价，而是低头在白纸上又写了一行字，然后把铅笔搁下来，目光转向右侧。

“苏清禾同志。”他说。

苏清禾抬起头，正好对上了韩志国投过来的一个眼神，那里面有居高临下的打量，也透着几分轻蔑，像是在说，你一个开小银行的，能讲出什么花来。

“请你来讲。”周明远的声音不带任何引导性的暗示，“你怎么理解金融创新和风险控制的关系。”

苏清禾从椅子上站起来，没有带任何稿纸，两手空空地走到桌子侧面那个留给发者的位置。

她站定之后没有马上开口，而是看了一眼坐在末席的吴建军，那张浓眉方脸确实看着挺凶的，但此刻他的目光平静而专注，神情严肃。

苏清禾收回目光，看向在座所有人。

“各位领导好，我是鹏城发展银行的苏清禾。”她的声音清晰但不张扬，语速比韩志国慢一些，“今天我没有准备讲稿，因为我想讲的东西不需要稿子。”

钱立行的眉头动了一下。

“韩志国同志刚才讲了很多理论和模型，都很有高度。”苏清禾的语气里没有任何攻击性，甚至显得十分客气，“但我想从另一个角度来谈这个问题。”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周明远脸上。

“周主任，我能讲几个故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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