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志国在屋里来回走了两圈。
“那你说怎么办?”
于德厚想了想。
“办法有两个。第一个,您在发的时候,只谈宏观战略框架,不谈具体模型参数。把话往大里说,往高里说。‘军民融合’、‘制度创新’、‘国家层面统筹’,这些帽子越大,别人越不好摘。”
“第二个呢?”
“第二个更保险。如果有人当场质问您模型的细节,您就一句话——‘具体参数属于军工体系内部研究课题,涉及保密规定,不宜在公开场合详细展开。’”
韩志国眼前一亮。
“这个好。拿保密挡回去。”
于德厚没有接话,低头喝了口水。
“不过韩局长,我得提醒您一件事。”
“什么事?”
“研讨会的主持人是陈维民。这个人,是周明远的嫡系。他在会上不会偏向任何人,但他也不会允许任何人蒙混过关。如果他追问到底,保密那套说辞只能用一次。第二次他不会放过您。”
韩志国坐回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
“于老师,你到底有没有把握帮我过这一关?”
于德厚沉默片刻。
“韩局长,我实话实说。您这份报告的理论框架没有问题,宏观叙事也写得漂亮。但核心的东西——模型的推导过程、参数调优的逻辑、失败案例的复盘——这些东西不是背出来的,是做出来的。您没做过,就永远有漏洞。”
韩志国的脸黑了。
“那你来,不就是帮我补漏洞的?”
“那你来,不就是帮我补漏洞的?”
“我补得了术语,补不了经历。”于德厚的语气毫不客气,“您从来没在银行柜台站过一天。苏清禾因为三千块的坏账,亲手给宏发五金厂追过款。这种东西,我帮您编一百遍,也不如她在台上说一遍真的。”
韩志国狠狠灌了一口茶,差点呛着。
“那你说,我到底去不去这个会?”
于德厚收拾起桌上的卡片,整整齐齐码好。
“这个问题,您该问钱行长。是他把您推上去的。”
韩志国的手指扣着搪瓷杯沿,发出刺耳的声音。
“钱行长说了,这一仗不能退。退了,就等于承认鹏城那套东西是对的。”
“那您就只剩一条路了。”
“什么路?”
于德厚站起身,拿起挂在椅背上的棉袄。
“在台上少说细节,多扣帽子。把苏清禾的银行往‘缺乏监管’、‘游离于体制外’的方向引。只要您能让在座的人觉得鹏城的实践虽然出了成绩,但风险不可控、不可复制,那您的理论框架就还有存在的价值。”
韩志国想了想。
“行。我往这个方向准备。”
于德厚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
“韩局长,还有一件事我想问您。”
“你说。”
“您的报告里有一个细节,模型从1。0到3。0迭代的过程中,第十四次修正的否决理由,您知道是什么吗?”
韩志国皱眉。
“第十四次?”
“对。在苏清禾那份《试错报告》里,第十四次修正是一个关键转折点。如果有人在会上问您这个问题,您怎么回答?”
韩志国翻了翻自己整理的笔记,找了半天,没找到。
“这个……我的报告里没有写这么细。”
于德厚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推开门走了。
韩志国一个人坐在满桌文件之间。
窗外,京城的夜风呜呜作响。
他盯着笔记本上自己歪歪扭扭的字迹,忽然觉得那些背了好几天的术语和数据,这会儿全乱成了一锅粥。
桌角的黑色座机响了。
韩志国抓起来。
“喂。”
是钱立行。
“材料准备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韩志国不想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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