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研讨会开完,如果有人问您,鹏城那个银行到底在干什么,您可以告诉他们——我们在给最小的生意人借最少的钱。”
周明远把方案放回茶几上,靠回沙发。
“苏清禾,你今天来,不光是给我送这份方案的吧?”
苏清禾没有回避。
“我还想请您看一样东西。”
她从文件袋里取出赵秀兰的推荐函底稿,放在方案旁边。
周明远拿起来扫了一眼。
“南方精密仪器厂?赵秀兰?”
“就是那天在您面前说要给全市三十七家国营单位写推荐信的厂长。”
“这是她写的?”
“她昨天签的字。信里附了耿建国修复机床的技术对比数据,还有一段她自己加的话。”
周明远的目光落在推荐函最后一段。
他读了几秒,没出声。
那段话写的是:“鹏城发展银行不是神仙,也不是万能的。但他们做了一件别的银行不肯做的事——把客户的麻烦当自己的麻烦。”
周明远把推荐函放下,端起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这种话,比你在报告里写一百页都管用。”
“所以我才拿给您看。”苏清禾说,“客户的嘴,比我的笔可信。”
周明远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鹏城的天际线,十一月的南方,天色依然亮堂。远处的工地上,塔吊正在转动。
“苏清禾。”
“在。”
“我在鹏城待了四天。看了你的银行,看了你的报告,看了你请来的老师傅修机器,看了你给小商贩设计贷款产品。”
“我在鹏城待了四天。看了你的银行,看了你的报告,看了你请来的老师傅修机器,看了你给小商贩设计贷款产品。”
他转过身,面对苏清禾。
“你想让我看到的,我都看到了。”
苏清禾站起来。
“那我代鹏城发展银行全体同志,谢谢周主任。”
“别急着谢。”周明远摆了摆手,“我还有几句话要跟你说。”
他走回沙发,重新坐下。
“研讨会的事,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周玉在整理发稿,王倩在准备数据。”
“韩志国那边,你摸过底没有?”
“没有。”苏清禾如实回答,“我不需要摸他的底。我只需要讲真话。”
周明远看着她说道:
“讲真话,是你的武器。但研讨会不是法庭,台上台下的人各怀心思。你讲完真话,还得接住别人扔过来的脏水。”
“您是说钱立行?”
“钱立行不敢在研讨会上露面。”周明远摇头,“但他会安排人替他说话。韩志国背后那套东西,不是他一个人撑得起来的。”
“我明白。”
“你明白就好。”周明远的语气慢了下来,“还有一件事。”
“您说。”
“你们银行的清算网络申请,被退回来了。”
苏清禾动作一停。
她没想到周明远会主动提起这件事。
“这件事,您知道了?”
“我既然来了鹏城,你们银行的每一笔账,每一个审批,我都看过。”
周明远的目光平静,语气却比刚才沉了几分。
“退你们材料的理由我也看了。格式不符要求补充第三季度全部运营数据,还要每日存贷比、全员个人履历。这些东西,暂行办法里有规定吗?”
“没有。”
“那就对了。”
周明远端起茶杯,发现已经空了,放了回去。
“清算系统的事,你先不要动。”
苏清禾心里一沉。
“周主任,这个‘先不要动’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周明远看着她,“你手里是不是已经准备了什么东西,打算捅上去?”
苏清禾沉默了两秒。
“有一封咨询函。”
“咨询函?”周明远挑了挑眉,“咨询什么?”
“咨询国务院《试点意见》中‘特事特办’原则,与人行《暂行办法》之间的适用关系。”
周明远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聪明。”
他只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