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中巧妙地把问题抛了回去:“……恳请上级领导在百忙之中予以指教,以便我行在后续工作中,能更精准、更合规地贯彻中央精神,不辜负领导的殷切期望。”
通篇读下来,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火气和怨气,只有一个改革探索者在面对新问题时的虚心与迷茫。
但每一个字,都在无声地指向那个被刻意隐去的名字——钱立行。
“苏姐,这封信……”周玉看着终稿,忍不住感叹,“简直是让钱立行进退两难,还找不到发作的理由。”
“对付他这种人,硬碰硬是下策。”苏清禾将定稿的信纸折好,放进一个牛皮纸信封里,“他玩程序,我们就跟他玩更高级的程序。”
她用火漆封好信封,抬头问周玉:“你觉得这封信,派谁去送最合适?”
周玉想了想:“陈默?他办事稳妥。”
苏清禾摇了摇头。
“陈默目标太大,而且这封信的分量,他未必压得住。万一中途被人拦下,或者送错了地方,我们就前功尽弃。”
“那……让李想去?他现在就在京城,对法工委那边也熟。”
“李想也不行。”苏清禾再次否定,“他去送,就等于告诉所有人,我们动用了商标法起草组的关系,反而落了下乘。”
周玉彻底没主意了。
苏清禾站起身,拿起信封,神色平静。
“这么重要的一封信,这么关键的时刻,交给谁我都不放心。”
她看着周玉,缓缓说道。
“这封信,我亲自去京城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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