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本地人，我嫁过来都十几年了。”
“邻里关系怎么样？”
“那没得说，谁家有红白喜事，我男人都是头一个去帮忙的。”
苏清禾问完，心里有了底。
她转向方志远：“志远，你觉得，这笔钱能借吗？”
这个问题，把皮球踢给了方志远。
方志远深吸了一口气。
他看着赵秀兰，又看了看苏清禾。
苏清禾的眼神很平静，没有引导，也没有施压，只是在等待他的答案。
这一刻，方志远脑子里闪过了无数条银行信贷风险管理的规章制度，每一条都在告诉他“不能借”。
但他的心里，却有另一个声音在说：为什么不能？
这家银行从诞生第一天起，走的就不是寻常路。
他们敢把钱贷给濒临破产的乡镇小厂，敢为了一个客户跨省去请专家，为什么就不敢把几百块钱借给一个想靠自己双手改变命运的普通人？
“能借！”
方志远斩钉截铁地说出这两个字。
赵秀兰猛地抬起头，愣住了。
方志远看着她，继续说道：“但是，我们也有条件。这笔钱，我们不直接给你现金。”
“那……那怎么给？”
“你列一个进货单给我们，需要多少钱，我们帮你垫付给供货商。等你小卖部开起来，每天的营业款，必须存回我们银行。我们按月从你的流水里扣除本金和利息。”
这个方案，既解决了赵秀兰的燃眉之急，又最大程度地控制了银行的风险。
赵秀兰激动得眼眶都红了，连声道谢。
送走赵秀兰后，方志远却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苏清禾走到他身边：“在想什么？”
“苏总，我在想，像赵大姐这样的个体户，在鹏城还有多少？”
方志远转过身，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
“鹏城现在有几万个建筑工人，几千个小摊贩，还有数不清的像赵大姐丈夫那样，想自己做点小生意的人。他们有手艺，有门路，肯吃苦，但他们没有启动资金，没有银行肯给他们机会。”
他越说越激动。
“我们银行，能不能专门为他们开发一款产品？一种……一种不需要抵押，专门给他们这种草根创业者的小额贷款？”
苏清禾看着他，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方志远，这位在旧有银行体系里浸淫了二十多年的老将，终于在鹏城这片热土上，找到了自己新的方向。
她伸出手，用力地拍了拍方志远的肩膀。
“志远，你的这个提议，非常好。”
“那……我们真的要做？”方志远还有些不敢确定。
“做！不但要做，还要做好，做成我们鹏城发展银行的一块金字招牌！”
苏清禾语气果断。
“王倩的模型，不就是用来干这个的吗？你马上去通知王倩，让她准备好数据，我们今晚就开个小会，专门研究这个新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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