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呢？”

苏清禾不觉得。上次那一招已经用过了。同样的问题在同一群人面前重复，效果会大打折扣。

“我换一个问题。”

“换什么？”

“我会问他，模型修正的第十四次迭代，否决理由是什么。”

周明远挑了一下眉。

“为什么是第十四次？”

“因为那是王倩花了一整周，推翻此前所有逻辑的转折点。模型从1。0到3。0的跳跃，就是从第十四次开始的。这个过程，王倩能倒背如流，韩志国连题目都看不懂。”

周明远放下茶杯，看了苏清禾好一会儿。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把这一手准备好的？”

“写报告的时候。”

“你写那份《试错与迭代之路》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今天？”

“我写那份报告的时候，不知道今天坐在我对面的是谁。但我知道，真正做事的人，总有一天要跟抄作业的人当面对质。那些犯过的错，走过的弯路，就是我的武器。他抄得走结论，抄不走过程。”

周明远沉默了一阵。

窗外的工地灯又灭了几盏。

“小苏，研讨会的邀请函，回京后一周之内，我让秘书处直接发到你在鹏城的银行。你出席的身份不是企业家，是体改委特邀的改革实践报告人。”

“我明白。”

“还有一件事。”

“您说。”

“收到邀请函之前，这件事不要跟任何人提。包括张劲松，包括陆骁。”

苏清禾微微一顿。

周明远看出了她的疑虑。

“不是不信任他们。是我不想让这件事变成军方和人行的对抗。研讨会上，你代表的是鹏城的改革实践，不是任何一方的阵营。你站在中间，谁都拉不动你，你说的话才有分量。”

苏清禾点头。

“我做得到。”

周明远站了起来，把韩志国的报告原件和张劲松的信一起塞回了公文包。

“小苏，你去忙吧。明天上午我让秘书去南方精密仪器厂看看耿建国的进展，下午我回京。”

苏清禾站起来，走到门口。

门开了一半，周明远在身后叫住她。

“小苏。”

“嗯？”

“到时候在研讨会上，你不需要攻击任何人。你只需要把真话讲出来，剩下的事，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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