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终于深刻地理解了,苏清禾口中那句“银行不只是借钱的地方”,到底蕴含着何等宏大而深远的意义!
……
与此同时,一千八百公里外的华北工业城市。
一架“运七”型客机,在跑道的颠簸中缓缓降落。
苏清禾带着南方厂的张工程师,快步走出了机场。
一辆挂着军牌的吉普车,早已等候在外。开车的人,是陆骁特意安排的,驻地军分区的一名干事。
“苏总顾问,我们直接去617厂南门吗?”干事问道。
“不,”苏清禾摇了摇头,“先去一趟红星机械厂,找王卫国厂长。”
半小时后,在红星机械厂的厂长办公室里,王卫国见到了风尘仆仆的苏清禾。
“苏总顾问,您怎么亲自来了!”王卫国又惊又喜。
“王厂长,时间紧急,客套话不说了。”苏清禾开门见山,“关于耿建国老总工,除了电话里说的,还有没有什么更关键的信息?”
王卫国一听,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叹了口气,说道:“苏总顾问,不瞒您说,这个耿老,是个‘油盐不进’的主儿。自从被下放后,我们厂长书记,三顾茅庐,都被他骂了出来。他说,他不想再跟任何穿‘干部服’的人说话。”
“他说,他这辈子,只信两样东西:图纸,和数据。”
苏清禾闻,心中更加有底了。
她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那本厚厚的德玛吉机床说明书,递给王卫国。
“王厂长,我需要你帮我最后一个忙。”
“您说!”
“你现在,立刻,亲自带我们去617厂南门。但是,你不要出面,也不要介绍我。你就让这位张工程师,拿着这份图纸,直接去找耿老。”
苏清禾顿了顿,一字一句地交代道:
“你就让张工程师告诉他,南方精密仪器厂,愿以‘技术总顾问’之位,年薪五千,外加一套三室一厅的住房,聘请他南下鹏城,主持攻关这台德国机床。成与不成,这份‘见面礼’,都归他。”
年薪五千!三室一厅!
王卫国和张工程师都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在1984年,绝对是石破天惊的天价!
“苏总顾问,这……这会不会太……”王卫国有些迟疑。
“不,”苏清禾神色认真,“对于一个被埋没的国之工匠,对于一份失而复得的尊重,多少钱,都不贵!”
傍晚六点,天色渐暗。
617厂巨大的南门旁,那个简陋的传达室里,亮着一盏昏黄的孤灯。
一个头发花白、腰板却挺得笔直的老人,正戴着老花镜,聚精会神地看着一张陈旧的《机械工人》报。
他就是耿建国。
就在这时,传达室的门被敲响了。
耿建国抬起头,看到门外站着一个同样穿着蓝色工作服,但神情激动、满脸风霜的陌生同行。
“老师傅,打扰了。”张工程师捧着那本德文说明书,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我从鹏城来,带来一个难题,想请您……出山!”
耿建国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又是这一套。
他正要开口拒绝,目光却不经意地扫过了张工程师手里的那本蓝色手册。
只一眼,他的瞳孔,便猛地一缩!
那熟悉的“德玛吉”标志,那标准化的德式工业设计封面,让他那颗早已沉寂如死水的心,瞬间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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