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禾低声问林岚:"她还会下棋?"
林岚翻了个白眼:"你爸教的。这俩人天天在家杀象棋,我都快成裁判了。"
思远坐在婴儿车里,拿着一个拨浪鼓摇得正欢。偶尔不摇了,就看看路过的行人,嘴里冒出含混的声音——大部分听不清,偶尔蹦一声"妈妈"。
苏清禾每次听见,都忍不住低头亲他一下。
公园逛了一个多小时。
念安拽着苏清禾的手,走到公园门口的一个小卖部前面。
"妈妈,冰棍!"
苏清禾给她买了一根橘子味的冰棍,自己也要了一根。
林岚在旁边说:"大冬天吃冰棍,你也不怕肚子疼。"
"偶尔放纵一下。"苏清禾咬了一口,冰凉的甜味从舌尖蔓延开来。
念安吃冰棍的时候,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妈妈,这是我画的第二份——"
"再说商业计划书我就没收你的冰棍。"苏清禾打断她。
念安赶紧把纸塞回口袋。
上午十一点半,一家人往回走。
苏清禾推着婴儿车,念安骑在苏建城的脖子上。
路过深南大道的时候,念安突然指着前方的一栋建筑喊了起来。
"妈妈!那个!那个就是你的银行!"
苏清禾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鹏城发展银行的牌匾在阳光下闪着光。
门口的柜台窗口有人在排队。
门口的柜台窗口有人在排队。
苏清禾停下脚步,远远地看了几秒。
"妈妈,你的银行好多人呀。"念安在苏建城的头顶上张望。
"嗯。"
"那些人都是来存钱的吗?"
"是。"
念安歪了歪头。
"妈妈,我长大了也要开一个银行。比你的大。"
苏清禾笑了。
"好。到时候妈妈来给你存钱。"
中午回到家,苏建城做了四道菜一个汤。
饭后,念安困了,被林岚抱去午睡。
思远也在婴儿床上睡着了。
苏清禾坐在客厅里发着呆。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地板上。
手边的座机响了。
苏清禾看了一眼,是陈默。
"苏姐,打扰你了。方志远说有件事不能等——"
"说。"
"那个第一天来存三百块的女客户,叫赵秀兰。她今天又来了。这次来不是存钱——她带了她们工厂的出纳来。那个出纳说,她们厂的厂长看了央视的报道,想把厂里的流动资金转到咱们银行来。"
苏清禾微微坐直了身子。
"多少资金?"
"五十万。"
苏清禾挑了挑眉。
"哪个厂?"
"南方精密仪器厂。国营的。"陈默压低声音,"苏姐,这可是开业以来第一笔国企存款。"
苏清禾沉默了三秒。
"告诉方志远,明天上午九点,我到银行。让他把赵秀兰和那个出纳的信息整理好。"
"好!苏姐,你不是今天休息吗——"
"今天确实休息。"苏清禾看了看隔壁卧室的方向,那里传来思远轻微的呼吸声,"但明天,该上战场了。"
她放下电话,忽然又想起念安的"商业计划书"。
那上面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爸爸站门口。看起来很厉害,没人敢不给钱。"
苏清禾自自语地笑了一声。
"陆骁,你什么时候来鹏城站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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