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禾想了想，点了点头。

"老师，还有一件事想跟您说。"

"讲。"

"鹏城那边的工作，我打算做一个体系化的整理。银行运营、企业扶持、品牌保护、打假经验——这些东西不能散着，要串成一条线。我想把它叫做鹏城模式。"

王博年的眼睛亮了。

"好名字。"

"不只是名字。"苏清禾的语速慢了下来，"老师，我想让鹏城模式可以被复制。今天是鹏城，明天是珠海，后天是厦门。如果每一个特区都有自己的银行、自己的品牌保护体系、自己的防伪机制——那改革开放就不再是一个口号，而是一套可以落地的系统。"

王博年盯着她看了很久。

"你去做。"他的声音很轻，却很有分量："遇到困难就打电话。这一点，从你第一天做我的学生开始，就没有变过。"

苏清禾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

第二天下午两点。

南苑机场。

苏清禾、李想、周玉站在登机口。

深秋的风灌进候机大厅，没有暖气的角落里冷得人直缩脖子。

李想把三张机票攥在手里，搓了搓手。

"苏姐，陆骁专门来电话了。他说今天有事脱不开身，让小刘来送你。"

"嗯。"苏清禾回头看了看身后。

小刘站在远处，挺拔的身板在灰扑扑的候机大厅里格外扎眼。他对苏清禾敬了个军礼。

小刘站在远处，挺拔的身板在灰扑扑的候机大厅里格外扎眼。他对苏清禾敬了个军礼。

苏清禾冲他点了点头，然后转身。

"走吧。"

三叉戟客机在跑道上滑行，然后腾空而起。

苏清禾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京城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她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了两样东西——陈默送的英雄牌钢笔，和陆骁给她的弹壳戒指。

金属的触感被她的体温捂暖了。

两个多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宝安机场。

舱门打开的瞬间，南方潮湿温热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一种和京城完全不同的味道。

苏清禾走下舷梯。

停机坪边上，一辆熟悉的212吉普车静静地停着。

车旁站着陈默。

他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灰夹克，手里举着一块硬纸板，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大字——

"欢迎回家。"

苏清禾看见那四个字，鼻子一酸。

陈默小跑过来，兴奋得脸通红。

"苏姐！方志远让我来接你。数据汇总表在车上，排骨已经在你妈锅里炖着了。"

苏清禾忍不住笑了。

"走。先回家。"

吉普车穿过深南大道。

道路两旁正在施工的工地上，塔吊林立。这座年轻的城市日新月异，每一天都在往上蹿。

陈默一边开车一边汇报。

"苏姐，有两件事要跟你说。"

"说。"

"第一件，方志远昨天收到了霍恩的回信。霍恩说，他愿意以个人名义认购鹏城发展银行的境外股份——数额他没说，只说要当面谈。"

苏清禾点了点头。

"第二件？"

陈默的语气变了。

"林岚阿姨让我转告你——思远今天早上，开口说了第一个词。"

苏清禾的身体僵了一下。

"什么词？"

陈默从后视镜里看着她，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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