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开始整理一份材料——主题是鹏城模式。把银行开业至今的数据、贷款扶持的企业案例、打假经验、防伪码设计，全部串起来，形成一个完整的鹏城中小企业品牌保护样本。不超过二十页。"

"什么时候要？"

"明天中午。"

周玉深吸一口气："我尽力。"

夜里十一点，苏清禾拨通了陆骁的军线。

"怎么了？这么晚。"陆骁的声音沙哑，显然刚被吵醒。

"钱立行又出手了。"苏清禾简要说了情况。

陆骁沉默了五秒。

"需要我做什么？"

"暂时不需要。"苏清禾说，"但如果他真的把材料递到国务院，你帮我做一件事——让张劲松出面，在军委系统里替617厂定个调。将军牌菜刀是军转民的标杆产品，它的品牌保护关系到军工企业改革的信心。这个帽子扣上去，钱立行不敢硬来。"

"明白。"

"还有——"苏清禾犹豫了一下。

"说吧。"

"念安最近有没有画新画？"

陆骁忽然笑了。

"画了。她画了一幅画，说是妈妈在电视上讲话的样子。"

苏清禾心里一暖。

"画得像吗？"

"不太像。你在她笔下是一个穿裙子的超人。"

苏清禾忍不住笑出声来。

第二天中午，三份材料同时完成。

周玉的"鹏城模式"报告，二十页，条理清晰。

陈默从鹏城传真过来的企业品牌保护实践报告，附有林福全、梁文滔等七家企业的签章。

王博年亲笔写了一封推荐信，措辞严谨但态度鲜明——"苏清禾同志的参与，不是个人行为，而是鹏城特区改革实践与国家立法工作的有机衔接。"

苏清禾把三份材料装进文件袋，标注"送法工委孙处长"。

"李想。"

"在。"

"你亲自去送。当面交到孙处长手上。"

"好。"李想拿起文件袋就走。

苏清禾叫住他。

"如果孙处长问起钱立行的事——"

"我什么都不说。"李想回头，表情认真，"我只送材料，不传话。"

"很好。"苏清禾点头，"去吧。"

下午四点，李想回来了。

他满脸兴奋，又有些不敢相信。

"苏姐，孙处长看完材料之后说了什么你猜不到。"

"不猜，你直说。"

"他说——钱立行的材料他今天早上就收到了。但他没有转交上去。"

"为什么？"

李想深吸一口气："因为老首长昨天傍晚又批了一份内参——就是关于防伪码的那份报告。批示只有六个字。"

苏清禾心头一紧。

"哪六个字？"

李想一字一顿地说："好做法，要推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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