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抬起头，笑了。

"好事。"

"你不担心？"

"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媳妇站在更高的位置上，替国家写规则——这比我带一个师都值。"

苏清禾看着他，没说话。

陆骁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参加立法会议的时候，别太拼命。你已经三天没睡够四个小时了。"

苏清禾抿了抿嘴。

"知道了。"

晚上八点，陈默的例行电话准时打来。

"苏姐，今天汇报三件事。"

"说。"

"第一，方志远今天审批了林福全的扩产贷款，十五万，三年期。第二，王倩的金融休克模型升级版已经完成，增加了十二个变量因子。第三——"

陈默停了一下。

"第三是什么？"

"赵明的央视专题片今天剪辑完成，他打电话来问我，说后天晚上《新闻联播》就要播。"

苏清禾的心跳快了半拍。

"几分钟？"

"六分钟的专题。"陈默的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激动，"苏姐，这是建国以来第一次有人在《新闻联播》上系统讲品牌保护。你开先河了！"

苏清禾没有回应那份激动。

"陈默，听我说。"

"在。"

"专题播出后，会有很多目光集中到我身上。这些目光里，有支持的，也一定有挑刺的。你让方志远提高警惕——银行那边这两天不要有任何违规操作。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出错。"

"明白。"

"还有。"苏清禾的语气忽然冷了下来，"马彪被省纪委带走之后，他的人脉网络并没有完全断裂。鹏城还有一些之前跟他走得近的小老板。你让林福全帮我盯着，看有没有人在暗中串联。"

"好。"

挂了电话，苏清禾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六分钟。全国几亿人。

如果说在国务院那间会议室里的汇报，是面对十几个人的路线之争——那么央视的镜头，就是面对整个国家的亮相。

"你在想什么？"陆骁的声音从门边传来。

苏清禾睁开眼。

"我在想，如果我说错一句话，会有多少人拿着放大镜来找毛病。"

陆骁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那就让他们找。"他的目光沉稳，"你说的每一句话，背后都有数据。你的数据来自两百多家工厂的原始账本，来自王倩三十个日夜的模型推演，来自617厂三百名工人的血汗。"

他顿了顿。

"谁找得动？"

苏清禾看着他，忽然笑了。

"陆骁，有时候我觉得你比我还适合做顾问。"

"那我可当不了。"陆骁站起来，"我只负责帮你把对手干掉。对了——"

"什么？"

"刚才张劲松来电话，说起草小组下周一在法工委开第一次全体会议。"陆骁看着她，"他说孙处长特意问了一句——苏清禾同志那天能到吗？"

苏清禾眼神微凝。

"告诉他，我一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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