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今天下午人民日报的报道引发了强烈反响。但同时，617厂所在省的省级宣传部门打了一个电话到人民日报编辑部，质疑报道以偏概全，要求刊登澄清。"

苏清禾冷笑了一声："谁打的？"

"省宣传部副部长。据说和市里工商部门关系很近。"

"预料之中。"苏清禾翻开笔记本，"他们不是在澄清，是在施压。如果人民日报退让了，后面的连锁反应就会断掉。"

她拿起电话拨给刘振华。

"刘部长，有人向你们编辑部施压了。"

"我知道。"刘振华的声音很平静，"老陈气得要骂娘了。"

"报社怎么说？"

"我怎么说报社就怎么说。"刘振华笑了一声，"苏院长，你放心。中宣部在这里，谁也别想捂盖子。我已经跟编辑部打过招呼了，不仅不撤稿，后天还要发一篇后续报道。"

苏清禾握紧话筒。

"后续报道？什么内容？"

"老陈今天又去了一趟市场，发现那些摊贩看了报纸之后，有的连夜撤摊跑了，有的把假货藏到了库房里。他拍到了新的照片——摊主在凌晨偷偷往车上装箱子的画面。"

"好。"苏清禾眼神微冷，"他们越跑，越证明心虚。"

"还有一个消息。"刘振华的语气严肃了几分，"政法委那边今天下午开了一个碰头会，工商总局的人参加了。听说会上传达了高层的批示，要求各地严厉打击假冒伪劣产品。"

"联合发文了吗？"

"还没有。但据说草案已经在拟了。"

苏清禾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两步。

"刘部长，最后一个请求。"

"说。"

"后天的后续报道发出来之后，能不能在同一版面配一篇评论员文章？标题我想好了——《保护品牌，就是保护改革》。"

刘振华沉默了几秒。

"这个标题，分量够重。"

"必须够重。"苏清禾的声音沉了下来，"因为对面的人已经开始反扑了。"

"好。我来安排。"

挂了电话，苏清禾回到桌前。

陆骁一直在旁边安静地听着。

"你需要我做什么？"他问。

"帮我盯着一件事。"苏清禾拿出那张写着陆广平和陆广发关系的纸条，"如果省里真的动了，这两个人一定会想办法转移证据或者跑路。你有没有办法，让人盯住他们？"

陆骁想了想："我让驻军那边帮忙关注一下。不出面，只看着。"

"够了。只要他们一动，就说明做贼心虚。"

那天晚上，苏清禾又接到了陈默的电话。

"院长！林福全那边的案例材料传真过来了！三家工厂，加上他自己也有一个商标被人仿过的经历。"

"好。留着，回鹏城我要用。"

"还有，王倩让我转告您——她根据将军牌的数据和林叔提供的案例，做了一个假冒伪劣产品对中小企业影响的微型模型。结论是，如果不建立品牌保护机制，三年内鹏城至少有百分之二十的新创品牌会因仿冒而消亡。"

苏清禾微微皱眉。

"百分之二十。"

"对。王倩说这个数字还是保守估计。"

"让她把模型完善一下，数据整理清楚。这份东西，以后可能也要用。"

挂了陈默的电话，苏清禾坐在床边，手里攥着那枚弹壳戒指。

从鹏城到香港，从香港到京城，从京城到617厂，再回到京城。

半个月的时间，她跑了大半个中国。

为的不是一把菜刀。

是一个道理——市场经济，必须有规矩。

她看了看墙上贴的那十五个字，起身关了灯。

明天还有仗要打。

凌晨两点，电话突然响了。

苏清禾翻身接起来，是王卫国。

"苏院长！出事了！"王卫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