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禾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深南大道。

开业的彩旗还挂着，红绸碎片散落一地。

"两条线同时走。"她转过身，"第一条线，周玉。让她立刻研究《商标法》的条款，起草将军牌商标注册的全套材料，五天之内报上去。第二条线——"

她看向陈默。

"你联系王卫国，让他把假货样品用最快的方式寄到鹏城来。我要亲自看。"

"看什么？"

"看有没有可以反过来利用的东西。"

陈默不太明白，但先记下了。

"院长，"李想举手，"还有没有第三条线？"

苏清禾看了他一眼。

"有。你来做。"

"我？"

"你不是做舆论的吗？菜刀的报道你已经写了一篇，效果很好。现在假货来了——你觉得，这是一个危机，还是一个机会？"

李想愣了两秒。

然后他的眼睛慢慢亮了。

"院长……您是说，把打假这件事本身变成新闻？"

苏清禾微微一笑。

苏清禾微微一笑。

"一把军工菜刀被仿冒，背后折射的是什么？是市场秩序的混乱，是品牌保护的缺失，是法律体系的不健全。这些话题，哪个部委看了不重视？哪个领导看了不在意？"

李想站了起来。

"我明白了！打假不光是保护将军牌，还能推动商标保护立法的执行！如果操作得好——"

"如果操作得好，"苏清禾接过他的话，"将军牌不但不会垮，反而会因为这次事件名声更大。"

王倩在旁边轻声说了一句："变筹码。"

苏清禾看了她一眼，赞许地点了点头。

门被敲响了。

陈默去开门，是方志远。

他手里拿着一封信，表情有些古怪。

"苏院长，银行营业后收到的第一封信。"

苏清禾接过来。

信封上没有寄件地址，只有一行清秀的繁体字——

"致苏清禾院长亲启。霍恩敬上。"

她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请柬。

烫金的请柬上写着——

"兹诚邀苏清禾女士莅临香港，出席亚太金融发展论坛暨联合交易所筹备座谈会。"

苏清禾翻到请柬背面。

霍恩亲笔写了一行小字——

"清禾，你的银行已经出生了。但它不能永远只在摇篮里。来香港吧，我带你看看外面的世界有多大。"

苏清禾握着请柬，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她把请柬放到了桌上。

"陈默。"

"在！"

"帮我看一下去香港的船票，最近一班是什么时候。"

陈默"啊"了一声："院长，您要去香港？那菜刀的事——"

苏清禾拿起搪瓷杯，喝了一口水。茶水已凉，她喝得不紧不慢。

"菜刀的事，陆骁和周玉在处理。银行的事，方志远在坐镇。舆论的事，李想在推。"

她环顾了一圈房间里的每一个人。

"你们都能独当一面了。是时候让我去做只有我能做的事了。"

王倩推了推眼镜："院长，霍恩先生说的那个海有多大——是什么意思？"

苏清禾看着窗外。

远处的天际线上，有一架飞机正在爬升，朝着南方——朝着香港的方向飞去。

"意思是，"苏清禾看着窗外林立的脚手架和工地，"鹏城发展银行的未来——绝不仅仅是存贷款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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