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陈默和李想那两个小子，你该骂就骂，别手软。"

"你什么时候见我手软了？"

陆骁笑了。

他抬起手，在她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

"等我回来。"

苏清禾轻轻点头。

火车汽笛响了。

念安从林岚怀里冲出来，抱住陆骁的腿。

"爸爸！你说好了！妈妈的银行开门你就回来！"

"说好了。"

陆骁把念安和思远的脸一一亲了一下，然后翻身上了车厢。

绿皮火车缓缓启动。

陆骁站在车厢连接处，手扶着铁栏杆，目光一直落在苏清禾身上。

苏清禾站在原地没动。

她只是举起了右手，冲着逐渐远去的列车挥了挥。

念安在旁边踮着脚尖拼命挥手，嘴里喊着：“爸爸再见——”

火车消失在轨道的尽头。

苏清禾把手放下来，深吸一口气。

苏清禾把手放下来，深吸一口气。

"走吧。"她回头看了看苏建城和林岚，语气已经恢复了平常的利落：“回去还有事。”

回到公寓，苏清禾把念安交给林岚，转身拿起包就准备出门。

苏建城在身后叫住她。

"清禾。"

"嗯？"

"你刚才在站台上——是不是想哭？"

苏清禾的脚步停了一秒。

"爸，我赶时间。"

苏建城没再说话。

苏清禾出了门，走到楼道的拐角处。

她靠在墙上，闭了一下眼。

深呼吸。

一下。

两下。

三下。

然后她睁开眼，快步走下楼梯，叫了一辆三轮车直奔特区大酒店。

陈默在酒店大堂等着她。

"院长！方先生的岗位编制方案已经定稿了，王倩那边压力模型也出了最终版。按照进度，下周一可以上报市委做最后审批。"

苏清禾接过文件，快速翻了几页。

"李想呢？"

"在鹏大那边跟李建国校长对接第二步舆论方案——林福全的专访稿已经定下来了，后天见报。"

苏清禾点头。

她翻到文件最后一页，手指停住了。

那是方志远附的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苏院长，霍恩先生今早从香港致电华辉银行的旧同事，让人转告我——香港联合交易所将于1986年4月正式成立，目前已开始收拢四家交易所。他建议我们在银行挂牌后，尽快启动与港交所的技术对接。"

苏清禾攥着那张纸条。

香港联合交易所。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

那将是改写整个亚太资本版图的大事。

"陈默。"

"在！"

"帮我接一个香港的长途电话。"

"打给谁？"

苏清禾把文件合上，目光沉稳而锐利。

"霍恩先生。告诉他——鹏城发展银行，不只想做一家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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