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跟方志远初步聊了一下。他的意思是,可以先做企业间的信用额度结算,不直接面对个人。这样风险可控,也不会触动太多神经。"
陆骁点了点头。
"你啊——"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永远都是走一步看三步。"
"跟你学的。"苏清禾拨开他的手。
他们在海堤上坐了下来。
夕阳开始往海平面沉,把整片海面染成了金红色。
"陆骁。"苏清禾忽然叫他。
"嗯。"
"你说我们是不是有点奇怪。"
"什么奇怪?"
"你在京城做军事改革,我在鹏城做金融改革。我们一南一北,见面的时间加起来可能还不到一年的三分之一。"
陆骁侧过头看她。
"你在嫌见面少?"
苏清禾没回答。
陆骁忽然伸出手,指着远处海面上两艘并行的货船。
"你看那两艘船。"
苏清禾顺着他的手看过去。
两艘船一大一小,一前一后,拖着平行的航迹线,朝同一个方向驶去。
"它们不需要靠在一起。"陆骁说,"只要方向一样,就永远不会走散。"
苏清禾盯着那两道航迹线,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然后她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陆骁。"
"嗯。"
"你以后别跟岳父学做菜了。"
"为什么?"
"你的排骨真的太咸了。"
陆骁低头看了她一眼,轻笑出声。
远处的夕阳终于沉入海面,天边只剩下一抹深红。
回去的路上,苏清禾靠在副驾驶上闭着眼睛。
陆骁一只手握方向盘,另一只手覆在她的手背上。
"苏清禾。"
"嗯?"
"等银行挂牌那天,我来鹏城。把酒席办了。"
"你不是说过了吗?"
"我再说一遍——怕你忘了。"
苏清禾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但她攥着他手的那只手,一直没松开。
到了公寓楼下,苏清禾刚推开车门,念安就从楼道里冲出来。
"妈妈!妈妈!大海好看吗?!你帮我画了吗?!"
苏清禾蹲下来,抱住女儿。
"妈妈没画。但是爸爸帮你拍了一张照片——"她回头看陆骁。
陆骁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用军用相机拍的照片,递给念安。
照片里是落日的海面,金红色的光铺了满满一层。
念安兴奋地举着照片往楼上跑。
"姥姥!姥爷!你看——爸爸拍的大海!我要画下来!"
苏清禾站起来,跟陆骁对视了一眼。
两人相视一笑。
上了楼,陈默的电话又来了。
"院长,方先生说信用卡方案他已经列了一个初步框架,今晚能给您看。另外——"
"另外什么?"
"林福全打电话来,说他那个在香港的侄子传了个消息。霍恩先生那边好像有新动静,说年底可能有一件大事发生。他没说是什么,让您注意。"
苏清禾眼神微微一凝。
"让林福全把消息来源确认清楚。我明天要跟霍恩通一次电话。"
"明白。院长,您说霍恩先生说的大事会是什么?"
苏清禾看了一眼窗外渐暗的天色。
远处深南大道的灯次第亮起来,连成了一片连绵的光海。
"如果我没猜错,"她缓缓开口,"香港的资本市场,要变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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